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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槽的收藏
过去我们总是情有独钟地把艺术的发生地置于不同的展示空间来完成它应有的规范,然而,不管是艺术史,还是艺术现场,现今的艺术收藏总是让我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颠覆着过去的经验。在巴塞尔有这样一种说法,美国某些重要的艺术机构不会去巴塞尔,而选择直接去威尼斯、卡塞尔、明斯特解决收藏问题,因为对于资金和人力紧张的美术馆来说,收藏策略的确是一场考验,事半功倍的谋划即是改变过去的收藏渠道和我们所认为的规范。就连古根海姆也表示,他们初级收藏委员会就已经为从威尼斯双年展上获得价廉物美的作品,而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活动计划。尽管巴塞尔组委会宣称,今年参展的艺术机构比上年有所增加,但其中更多的是来自于亚洲和俄罗斯的机构,尤其是中国的人马。这数量的增加只是为未来埋下伏笔,目前的美国仍然是艺术圈中一个重要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提供了“晴雨表”式的判断依据。
此外,几年一次的卡塞尔文献展和威尼斯双年展相比于每年举办的巴塞尔博览会,在时间上更赢得了藏家的重视或青睐,尤其双年展在学术指向性上的价值和书写艺术史的作用,都为艺术品收藏提供着有效的保障和经验。我与卡塞尔文献展组委会艺术总监谈到组委会的职责时,他也毫不讳言地说到文献展一直在帮助艺术家出售作品,原因是艺术家为国际大展所创作作品的材料费大多靠自己去运作,有些赞助费还得偿还,比如说今年中国艺术家艾未未的作品经费也是靠瑞士一个基金会的赞助来完成。由此,艺术品销售的传统渠道也或多或少地发生着相应的变化。
如果这一切已经成为事实,那么常规的艺术博览会就面临着必然的挑战。这样一来,艺术家的终极目标——“进入艺术史”就会在艺术收藏的过程中立竿见影地起到作用,并根深蒂固地左右着收藏的理念和策略。
没有中国老板的中国画廊
2002年,当我和旅居法国的中国艺术家江大海从法国的胡志明小道“黑”进瑞士时,“巴塞尔国际艺术博览会”对绝大多数中国艺术界人士来说,还是一个异常陌生的活动。那个时候,国外著名画廊代理者的印象中,中国艺术家只有像黄永砯、严培明、赵无极这样旅居海外者的名字,中国本土的当代艺术家与这个被称作“世界艺术市场晴雨表”的博览会之间几乎没有发生多少关联。虽然说,那个时候“中国艺术博览会”自1993年在广州第一次举办以来,已经过十年的历史,上海艺博会也做了六届,同年又出现了上海春季艺术沙龙,但遗憾的是,在缺乏画廊和经纪人的市场机制下,艺术家个人直面招展而陷入的怪圈,以及民间工艺品混杂其中的现象,都使艺博会不仅没有给当时的中国艺术带来本质上的冲击和促进,相反却让我们对它产生了更多的误读。第一次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的现场,我关心的是汇集在一起的参展专业媒体,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来自德国、法国、英国、美国,甚至日本,中国媒体的缺位与参展的画廊一样,就是没有地道的中国大陆画廊。旅居瑞士的中国艺术家杨星来谈到:“只要进入巴塞尔,就是当今最好的专业媒体和专业画廊。”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浮现,为什么我们不能把中国的艺术杂志放到这里来,促进中国画廊进入巴塞尔博览会的可能?
这个念头与巴塞尔点石成金的市场“神话”一样,一直没有被淡忘,2004年我开始与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和其姐妹篇——巴塞尔•迈阿密海滩艺术博览会正式展开合作,《当代美术家》作为历史上唯一一本中国的专业杂志参加了第37、38届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台湾策展人陆蓉之女士来到我们展位时说:“你们来太好了,我最早在这里遇见的亚洲人,不是日本就是韩国,现在终于有更多的人能看到中国的专业媒体。”
几年过去后,对于中国艺术圈来说,巴塞尔已经不再是那么神秘,中国的当代艺术在短短的时间里创造了自主的市场神话。2007年6月前往欧洲四大展览的中国团队相对于亚洲其他国家占有数量上的明显优势,无论是艺术机构、媒体,还是批评家、艺术家、画廊老板、收藏者,都纷纷搭上这趟开往“世界艺术市场晴雨表”的快车,在销售成交量和学术权威性历来坚挺的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频频亮相,这与我第一次到巴塞尔的情形有着极大的反差。
然而,仍然不足的是,除了瑞士人劳伦斯在上海开办的香格纳画廊和瑞士人乌斯麦纳开办的北京文件仓库代表中国画廊业进入巴塞尔之外,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画廊亮相巴塞尔还是一个未知数。早在上几届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我们看到了日本、韩国、欧洲画廊代理的中国艺术家,37届时中国当代艺术更是出现于二楼的展厅,但经济上的改观,并没有从根本上消除欧洲中心主义和提高本土画廊地位的国际思路。我们质疑欧洲人为什么要防范中国当代艺术的市场进口的同时,我们也得扪心自问,中国为什么总是沿袭长期形成的自足销售模式而似乎企图占有中国藏家对于艺术陌生的好处,难怪今年连欧洲报刊也登出这样的文字:“如果你想在今年的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寻觅来自中国当代艺术泰斗们作品的话,恐怕你会大失所望。”此次展会上,ART&PUBLIC画廊展出了方力钧的作品,售价100万美元,且已被预订;香格纳画廊展出了王广义的作品,并且售出了一件曾凡志2007年的新作《董存瑞》,以53万欧元的价格被一位欧洲收藏家买走。此外,其他艺术大家的作品则显得稀缺,这里没有张晓刚和其他一些代表中国的当代艺术家,连欧洲一直经营中国当代艺术的画廊也不见了踪影。尽管不同的专业人士给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但是中国画廊、中国艺术家及其作品在整体上的弱势显而易见。
纵观今年巴塞尔艺术博览会的全部,无论其是否扮演了过多的角色,重要的艺术市场地位已经注定了人们将赋予它更高的期望。面对世界艺术格局的转型,中国艺术介入世界艺术大潮流的时间是早是晚,国家的文化策略与画廊从业者的专业化,以及艺术家的国际化思考仍显得相当关键。 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