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当代艺术在它的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除了极少数具有求真的特质之外,其他绝大多数仍未走出抒情和传统审美的范畴,这些作品依然是假借历史、他物来间接地表达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以至于逐渐形成了一整套以“托物言志”、 “审美移情”和“审美距离”为方法技巧的暗藏、隐喻式艺术理论。不愿和不敢直面现实,在这种前题下,大家只好选择将头埋在可怜的艺术“象牙塔”内施行着没完没了的“自欺”和“欺人”,或修身养心,或装神弄鬼,或浑水摸鱼。其实对于这些不敢求真的艺术,不管他打着什么旗号和化妆成什么形式,我们都应该视之为伪当代艺术。在我个人看来,“求真”是中国当代艺术家首先应追求的一个重要目标,这是因为中国的文化艺术从来都是缺失”真”的,玩虚伪,玩距离,玩移情,玩诗意,至今不知有谁能超越我们的祖先。当然,中国古人的那一套东西,对于贪生怕死的今天中国人而言依然还是十分适用的,这是因为中国人早已习惯了自欺和欺人。发展到今天,中国人开始用“忽悠”取代了”欺骗”,今天,“忽悠”已经堂而皇之地成为了一门艺术,或者说,,”忽悠”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中国当代艺术的经典观念。如此一来“忽悠”就由原来的“欺骗”变成了今天的艺术,如此一来“欺骗”便再一次在艺术的帮助下变成了中国人欣赏和审美的对象。对此,我们不知道中国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群需要“忽悠”和离不开“忽悠”的人种。
天真是弱智可笑的,似乎只有忽悠才会显得聪明而又可爱,这也许就是中国人所崇尚的最高艺术境界,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像是一种疾病,不过,即使是病,也一定没有人愿意承认,也一定没有人愿意批准这就是一种病,这是因为当我们明明知道自己生了大病却又明明知道无药可救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有人愿意去认同这就是一种病了,正如在我们的公德中是不能向染上癌症的病人告之事实真相一样,这就是中国人的人道和美德。不过,这的确不该是属于中国老百姓的过错,这是因为中国人在活的过程中承受的实在是太重了,若让人在临死之前再增加什么负担,这的确有一些说不过去。这让我想到艺术在中国的功能其实从来都是与求真无关的,在中国,艺术就是用来减轻人精神负担和治疗那些不能称之为是疾病的病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艺术也只能是一种游戏和药,若欲在中国艺术中去“求真”,这也许又是一种“弱智”和“可笑”,从这个意义上说,在中国“求真”最多也只能算着是一种十分不现实(在中国,现实就是不现实,而不现实也就是现实。)也十分个人化的一种愿望。
由于长久持续地不敢“求真”,久而久之,中国人便自然不再需要和想到“求真”了,如此一来,中国的隐术、忍术和藏术就是中国人的生活和艺术,在中国人中间,这种“生活”就是“艺术”,这种“艺术”也就是“生活”,难分难解中中国人实现了对这个“艺术”和日常“生活”的超越,这也许就是中国人的信仰和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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