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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鹏 近年来,迟鹏的摄影镜头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同时锁定在与自己相关的少数人以及他们所在的特定社会环境之上。对迟鹏而言,成长的经历,却也是一个自己在社会行为和道德准则上日趋离经叛道的过程。不确定的未来使得他无所适从,心无定所。似乎只有依靠身体行动的强行出位、强行表达,不断耗散生命力,才能从外部的回应和反馈中找到自己、确认自己。于是,身体在迟鹏的作品中成为第一要义。不管是街道上的裸奔,还是洗手间里的纵情,迟鹏只让身体进行忘我的、无休无止的行动。他借用数码技术,放飞所有的想象。面对现实生活规则的强势存在,迟鹏选择了一个不断奔跑的形象,甚至一厢情愿地加以复数化,让自己的身影不再孤单。这样的奔跑对社会层面而言,既是亮相又是逃离。偶然,他也会用裸露的身体去独自对峙、挑战当代都市这个庞然大物的容忍度。现代社会越来越模糊不清的规范和底线,成了迟鹏滋生理想和欲望的温床。在他的想象中,世界会因人而改变,他面对的一切既有存在也都会因他而重构。这样的视觉努力,构成了艺术家针对急剧转型的现实社会的一种全新的文化假设。 戴光郁 戴光郁身体力行的行为摄影具有强烈的叙事性和自我设计痕迹,他的形象针对种种特定的现实社会场景的楔入性存在,已经为一种活动的社会雕塑,验证着实验艺术针对社会禁忌所呈现的某种特殊的公共性。针对欲望化的现实,他的作品具有一种显明的批判性。他的语言资源脱胎于一个不断刷新的认知系统,表达了对当代人与生存环境、文化历史的关系的深度关切。同时,他也一直坚持着对传统水墨艺术的僵化模式的清醒的批判态度,不断用各种行为方式消解以水墨为代表的传统艺术中的固定文化架构,提示出一种本土文化主体性在当下语境中不断更新的可能性。 高氏兄弟 高氏兄弟孜孜以求的艺术理想,在十多年来的前卫实践中体现为一种极具个性化的精神朝圣和灵魂救赎运动,由此默默积累、生成的正是中国当代艺术进程中不容置换的本土化经验。图像密集的电脑、电视阅读所导致的信息传播速度和强度,使魅力独特的艺术家身上所蕴涵的本土化优势,在当代知识和技术共享的平台上日益凝聚为具有广泛影响面的文化冲击力,从而以平静的姿态挑战全球化艺术潮流中某种文化中心主义的语言霸权。走向本土化的艺术不是一味说不的文化民族主义因素,而是在不同文化的交汇、对流中,以开放的方式不断提高辐射效用的强势精神力量。高氏兄弟的艺术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体资源,并突显了人的身体在电火一闪的刹那间所散发的神性光芒。他们的作品所体现的一种清晰的发展、演变脉络,正说明了艺术家不断战胜自我、逼向内心深处的艰苦的精神磨砺。在他们的摄影作品《熔化》系列中,深嵌于墙内的大型日用家具——组合柜突然让人在视觉上产生一种面对神龛的幻觉,而人体如静止陈列的雕像一般受困于樊笼式的各种矩形规范之中。暧昧、伤害、接受和祈盼的主题形成四种经典的寓言母本,不但令观者迷惑于观念影像所传达的多义性和高信息量,而且也激发艺术家使用数字化手段进行镜像熔解的冲动。摄影所捕捉的真实如镜面影像一样,充斥着形而下的虚幻表象。《熔化》的部分作品则以扭曲、变异、集萃等种种成像方式解构并呈现出一个个特异的精神图景,既像记忆中童年的万花筒那种缤纷灿烂的抽象世界,又类似欧洲中世纪教堂辉煌无比的天顶壁画,再生图像的非物质性和新颖、鲜明的形式感具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视觉震撼力。无疑,《熔化》系列为他们的艺术图像库增添了一笔不容或缺的精神符号资源。 龚彦 不循女性艺术的惯常形式和方法出牌,是龚彦做作品的一个特点。她仅凭自己对各种当代媒介、材料的了解,在作品中悄悄设置与观众互动的各种“机关”,喜欢将艺术家的跨界智慧以一种突然意识契入观者的日常经验,巧妙地形成对观者审美态度的冲击。留学法国的经验,使她不得不思考处于不同文化现实夹缝中人的行为双重性,她将都市噪音和青花瓷并置在一起,揭示的就是之间的复杂关系。龚彦的作品总有一种不确定性,个性经验的渗入和隐藏,使这种不确定性更具作品的知性特征和魅力。近期作品中,那种自由自在的飘浮感正在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的现场把握和把握中所包含的价值判断。 顾德新 顾德新作品题目基本上都是所参加的展览的开幕日期,似乎是为了杜绝多余的语言文字对作品构成的误读屏障,使作品保留纯粹而完整呈现的机会,任由观众用自已的方式自由进行读解、阐释。在尊重观者的掌控的前提下,艺术家对自身作品的话语权似乎受到一定的限制。但作品中原初的个人力量反倒得以保持,得以进一步体现其社会性价值。在国内,他较早选用猪肉作为材料,并在一定的时间段中反复使用“捏肉”这同一种语言程式来表达思想。他所熟悉的媒介包括废塑料、鲜花水果、玩具,也包括电脑绘画和FLASH动画,往往集合超乎常规的数量来形成视觉震撼,并提示出他所关心的人在社会中的性、欲望、权力等问题。他的创作在80年代末就比较成熟,而且一直保持个人的独立立场和态度来看待社会现实。长达20年的旺盛不衰的创作力,是他无法被归入国内任何一种艺术思潮或风格、流派。由于他善于接受新媒介,并利用其长处不断刷新自己的艺术感受力,历练出鲜活的表达方式。因而他的思想锋芒在今天仍然十分犀利,并指向更深的现实意义。 黄岩 在中国当代艺术的格局中,黄岩属于一种敏感而活性的艺术存在,他极具洞察力,总能超前感悟或遭遇到某种新的表现形式和语言切入点,同时也造成兴奋点的不断位移而难以形成深度的学术规模,也许这也是追求创新的极端行为的一种结果。近年来他将表述方式基本锁定在影像媒介上,并将对人文精神的呼唤投向传统文化。这并不是出于一种怀旧或寻根的情思,而是文化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当代艺术家在现实架构上重塑文化主体性与精神原创力的一种自觉而带有共性的努力。他把传统山水画的实现方式进行更适合当代语境的转换,宣纸材料为艺术家及模特的身体、猪肉牛骨或龙虾所替代,成为承载传统人文精神的日常对象。影像又直观而毫无保留地放大了这种浸淫在日常生存现实中的文化智慧。媒介更新本身不带有文化提升色彩,却能刷新和发现传统文化精髓在中国社会现代化进程中的存在价值,从而建构起形而上的传统精神积淀与当代人感官知觉之间发生关联的桥梁。 李大方 李大方的油画一直有变化。2003年前后,他常用画笔随性书写的汉语文字与画面图像形成一种互文性,画面有时像文革时期又写又画街头宣传壁画,色彩鲜亮,内容完全不同。画面充满年轻人的面孔、身体躯干,洋溢着青春期的个人创伤、愤怒和激情;有时又像一个电视肥皂剧带字幕的截帧图,故事无始无终,犹如片段的梦境。显然,作品是他日常经验的真实回应。近期,他舍弃了书写,更强调画面现场感的营造,那些表现刨地挖沟场面的作品有隐喻性。关注点有所位移,从自身外化到与自身有关的社会现实。画面情景有所集中,并超越日常性。但意义前置并刻意隐藏的特点,使他的作品更以人的通感感人。受困和努力,是身处于社会转型期现场的中国人的普遍感受。这种感受时时让人印证着现实生活中的不合理性和荒诞性。但对语境之外的观者而言,他的作品的现场意义被抽离,显得更为捉摸不定,从而有更多人生况味的指向。 廖邦铭 廖邦铭利用服装与发型的变化把自己化妆成多个不同身份的社会角色,既呈现了职业和地位对人的个性、人格、精神状态的巨大影响,也暗示了市场经济条件下人的身份巨大的可塑性及复杂的多元性,由此对自身的现实存在和自身价值的兑现方式进行追究和拷问。他的化妆术拷贝的是普通人,并提示出一种概念化特征。他用巨大规格的肖像呈示方式进行作品展示,无疑解构了巨幅肖像在政治社会中权力象征色彩,还图片媒介本身的视觉震撼力和感染力,同时也凸现了他对当下社会文化情境中非主角化的无名人物命运的一份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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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论录入:断弦的耳朵 责任编辑:北极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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