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被冠以“最高美术殿堂”的中国美术馆,不论在艺术收藏还是艺术展览中,都处于严重缺位状态。然而最近,它已在悄然间发生了某些转变
4月5日,一个时间跨度比美国历史还长的大型展览——“美国艺术300年:适应与革新”在中国美术馆落幕。而中国美术馆在这次布展中大胆的“去中心化”之举,却颇值得回味。
“封闭一层圆厅的大门,里面做成一堵挂画的墙,让观众从东侧门进入,沿着以历史脉络设定的明确线路绕行一圈,是(中国美术馆)破天荒头一回。”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陈履生告诉记者。
改变从“封中厅门”开始
中国美术馆自1959年建成便被称为中国的“十大建筑”,一层的半圆中厅,不仅是建筑的绝对中心,也是美术界的“金色大厅”。在这里办展的画家,答谢辞往往是,“能在中国艺术的最高殿堂举办展览,我感到很荣幸。”作品总会被挂在这道圆弧墙上,是官方对艺术家的最高礼遇。
艺术家陈丹青在一次演讲中说:在我当知青的年代,全国的画家大概只有今天的1%,我们全都有一个仰望的高处,就是中国美术馆。从1949~1979年前后,中国美术馆几乎没有个人展览,全是“群展”。所以我们都有一个非常传统的想法,就是哪一天你的画能够在中国美术馆展览,你在这个国家的美术界就到了顶。文革结束的那一年,我入选了当年的“全国美展”。两年以后,看展的老师鼓励我考研究生,到北京来,所以一个展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当年是这样,我想今天还是这样。
“可能全世界只有中国,全体美术家这么关心一个展馆,一个国家馆。”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一语道出半圆中厅的 “特殊”现实,“至今,它仍是大部分画家初出茅庐和盖棺论定的地方。”
但随着中国美术界不断繁盛,在美术界圈子内,“中国美术馆仅仅是展览馆”“中国美术馆远远没有承担起国家级美术馆角色”等批评之声,成为90年代以来这个国家美术最高殿堂面临的最大尴尬。
在此情形下,半圆中厅的“封门”之举,即便只是临时措施,也需要足够勇气。就连合作方“古根海姆基金会”的策展人因为知道事关传统,也没敢提出改变中厅的“非分”要求,现任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却主动拍板封了门,“按国外美术馆的惯例办”。
画家到公众的转变
4月1日,周日,北京迎来了2007年第一场沙尘暴,但一开馆仍涌进3000多观众,馆内的空气因人多而混浊起来,范迪安却冲着那些在作品前思索的孩子露出了笑脸。
在出任馆长这一年里,范迪安管自己叫“生产大队长”,主要工作就是抓“展览”这种作物的“间作”,而观众就是收成。显然,“美国艺术300年”和同时举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