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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国古代艺术作品中对人体的表现这一话题,前些年专门有人在我国艺术史上搜出几例有关人体的作品,以说明我国古人也是开放的不是处处都保守。问题是开不开放,不是用有没有几件裸体的艺术作品就能说明的。关键是要看这种对人自身的关照是以怎样的一种角度和心态表现出来的。
让我们举两个例子看看:
迟木、淡化的人体 戏谑、把玩的人体
1、九十年代初陕西汉阳陵出土了一批裸体俑像,从数量、规模、形制上看极为少见。但从现有的图片分析观察,俑像除头部各有面貌外,身体看不出有什麽不同,都是一个扁圆状的陶棍。我们再从男女的性别特征角度来看,除生殖器外基本没什么区别。仔细端详这些俑像的头部形象到是颇为生动,表情细微、人物头像的结构特征还是比较准确突出,隐约间仿佛一组甘陕地区后生的群像出现在眼前。
这时如果我们将视线从俑像的头部向下至脚,浏览一遍就会有一种明显的感觉,好象这些生动具体的后生头像和身子不配套。就头像与身体的结构关系看,显然是将一个个鲜活的头像安在用模俱批量翻制的身体上,且这些人体本身的动态僵直、呆板不够自然。另外从头像与身体关系给人总体的感受讲,头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裸露的身体部分好似批量化生产的玩偶,他们除大小、粗细略有不同,于动态、姿势全然一样像是一个人。从这些身体上你看不出俑像之间,年龄的差别、强壮与否,或是勃勃有力的生机。最让人觉得蹩忸之处在于这些陶俑头像给人的感受是,具体的、有生命力的、有性格的人,而与之匹配的身体部分却如同一个未成年的、疲软的、缺乏生命力度的陶偶。这些俑像的身体给人的感觉是,一位精神领域成熟、身体发育完善的成年人却耻于或回避自己的身体,偶然之间的表露也远不及同期其他作品来得有力和自信。
汉朝墓葬文化的明器中出现过大量的玉、陶、木、等雕塑类作品,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人物、动物、总的印象是动物比人物作的好。翻开王蒨女士编著的《汉唐动物雕刻艺术》 [1]两汉时期的动物跃然纸上,无论是朱雀却还是青龙、玄武还是异兽它们的张扬与跳动、流动与奔涌大有扑面而来之势。这中间不难看出一个民族在他开疆拓土、鼎立天下时的蛮勇有力,以及他背后强盛的生命意识。但为什麼就是在这样一段令我们民族自豪自信的时间里,出现的有关人体的雕塑作品却离这种民族气息相差甚远。
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民族在其雕塑艺术的强盛期(两汉),做出的有关人体的作品是如此这般的,不能不说是令人遗憾的。要知道人是万物的灵长,是这个世界与我们之所以成立、发生关系的原发与主体。对于这个主体的漠视与淡化(人体就更不用说了),在其他几个有清晰雕塑面貌的体系中(如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罗马)实属少见,希望这仅是我个人的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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