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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行为艺术的反思
过去,主流社会对前卫艺术的批评一般都集中在艺术的层面上。今天,这种批评已经显得有点落伍,因为对艺术的不同见解已经司空见惯,批评中的不同认识也离题万里。而现实中的前卫艺术所表现出来的残忍、恐怖,已经把艺术推到了一个挑战人性、道德、法律的可怕的边缘——烙印、放血、割肉、食人、喂人油、玩尸体、虐杀动物——一切都以艺术的名义。
“敢为天下先”的价值判断,正误导着许多前卫艺术家的选择。而前卫艺术家极端的表现,也给社会留下了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首先,这种极端真的是革命性的吗?美术批评家彭德认为,他们实际上很滞后,不仅仅在形式和载体上滞后,在思想层面上也严重地滞后。“表现形式上,基本沿袭了西方旧式行为艺术,在精神层面上也没有脱出西方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主题:暴力、性、吸毒,体现的是人类文明的堕落。”他认为,沉溺于这种病态艺术中的艺术家,实际上对前卫艺术精神缺乏真正的理解。
批评家朱其认为:艺术不是为了超越而超越,关键要看它是否提出了新的艺术思想,而现在看来,他们没有。至于这些活动是不是炒作,是不是噱头,是不是作秀,我们实在有点懒得说它。按照他们的说法,人体彩绘属于“新载体绘画”。但我想问的是,这个新载体具体新在什么地方呢?是新在女性人体上,还是新在白棉布上,抑或是新在颜料上?如果说是新在女性人体上的话,显然有点胡吣。女性人体似乎自有艺术诞生以来就是艺术家们的载体了。
这种行为艺术在过于强调艺术的社会反省和社会意义,适得其反地表现了反社会功用。感觉上前卫艺术家都是放眼世界的先进分子,他们对人类社会的关注超乎常人,但是所谓的反省往往是故做深沉,如同儿戏。此外,一些所谓前卫艺术的极端表现之所以有市场,无疑也有经济利益的驱动。听说老外在北京买这类照片,出价出到1000美元至2000美元。有些理论家正在为极端的前卫艺术制造歪理邪说,为极端的个人行为奠立理论基础。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艺术
人的行为是受思想倾向支配的,有什么样的思想倾向,就会有什么样的行为。而思想倾向基本上就是两种,一种趋向真善美,一种趋向假恶丑。不要以为只要是有“独创性”的行为,就有艺术价值,就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德国法西斯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假恶丑行为最为极端的形式,他们那些花样翻新的杀人方式,不能不说是具有空前“独创性”的行为,但这种行为不要说能否沾上“艺术”的边,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滔天罪行,将永远受到世人的谴责!“独创性”要用在正道上,要用在正常健康的心理上。人的行为或艺术行为,还是应该趋向人道主义的真善美,趋向人性的健康和阳光。
艺术的生命在于创新。不过,任何创新都要有个分寸,一旦超过了这个分寸,就失去了创新的意义。假如中国的行为艺术家们都在街上随心所欲地表演,那么,这样的“行为艺术”肯定行之不远。任何艺术,都应有它赖于植根的土壤,行为艺术也不例外。人类社会的发展离不开艺术的滋养,从这个意义上说,艺术家就像厨师一样,应该时刻考虑着如何挑选既精美又“环保”的绿色菜肴,为观众烹制出色味俱佳,最有营养价值的美食。
当代世界的一个基本公共理念是:人生而平等,无人享有道德特权,艺术家也必须遵守对每个人皆有约束力的道德规则,尊重人类普遍的价值观念。逾越了道德的底线,人就会变为魔鬼,还有什么权利再以人的名义进行艺术实验?而艺术家不能逾越的道德底线包括人道主义的道德底线和生态主义的道德底线。正如艺术家在人类中间不享有特权一样,人在生态圈中也不能以万物的灵长自居,任意处置其他生命。人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都是天空和大地之子,必须对整个生态系统怀有感恩和敬畏之情。地球上的其他生命皆为人的生态之友,与人在生态道德的层面上是平等的,以敬重和守护之心对待它们是生态道德的基本要求。即使在不得不利用其他生命时,我们也不能无限度地施虐、施暴,更不能以艺术的名义迫害生灵。真正的艺术家要以感恩、敬畏、守护之心对待整个世界。将人文关怀与生态关怀(生命关怀)结合起来,这是新世纪对于艺术家的全新要求和呼唤,中国的行为艺术家只有响应这要求和呼唤,才能提升自己,创作出真正属于21世纪的作品。
美术批评家彭德直斥这种蔓延的暴力化倾向是“走火入魔”。“我们需要智慧、温和的前卫艺术”,他呼吁,艺术应该趋向健康和阳光! 上一页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