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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韩熙载夜宴图》的原作者和绘制背景在北宋《宣和画谱》卷七中有这样的记载:“顾闳中,江南人也。事伪主李氏为待诏。善画,独见于人物。是时中书舍人韩熙载,以贵游世胄,多好声伎,专为夜饮,虽宾客揉杂,欢呼狂逸,不复拘制,李氏惜其才,置而不问。声传中外,颇闻其荒纵,然欲见樽俎灯烛间觥筹交错之态度不可得,乃命闳中夜至其第窃窥之,目识心记,图绘以上之,故世有夜宴图。” 除顾闳中外,还有一位画家周文矩。“李后主命周文矩顾弘中图韩熙载夜燕图,予见周画二本;至京师见弘中笔,与周事迹稍异。”(元汤垕《画鉴》)由此可知,李后主至少派了两个画家,去监视韩熙载,了解他的行踪举止。画于乾德五年(964年)。 台静农先生在“《夜宴图》与韩熙载”(写于1967年)引述宋人著述,称“后主即位,颇疑北人,鸠死者多,而韩熙载且惧,愈肆情坦率,不遵社法,破其财货,售集妓乐,迨数百人,日与荒乐,蔑家人之法。”
顾闳中的原迹早已佚失,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传为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被认为是存世最古的一件摹本,一说是北宋摹本,一说是南宋摹本。此图绢本设色,纵28.7厘米,横335.5厘米,无款。
《韩熙载夜宴图》卷以时间为序列,共分五段,每段以屏风巧妙隔开,前后相连又各自独立,图中有许多独具匠心的构思,体现了作者敏锐细腻的观察力和纯熟畅达的表现力。从全图的结构上看,画家分别利用三件大的立屏将画面分为四个部分,每部分内的空间深度感又通过斜置的榻、几案、屏风等物件的对称布局来表现;全图共绘了46人(女21人,男28人),有些人物频繁出现,各自的形象十分统一。韩熙载在画中出现五次,有左侧、右侧和四分之三正面,但形神不改;他气宇不凡,眉头紧蹙,忧心如焚。随着晚宴情节的发展,韩公从穿黑袍(听乐),发展到脱去黄衫(击鼓),再穿上黑袍(休息),后转入只剩一件内衣(清吹),最后又穿上黄衫(送客),韩熙载屡次更衣 。
郎粲(字号、里居及仕宦经历均待考)约于宋乾德五年(967年)在南唐进士考试中夺魁,当时20多岁,喜欢欣赏歌舞,是韩熙载夜宴席上的常客。南唐应有19名状元,有记载的有9人。其他10人无记载。 床前座椅上的两位宾客,约是太常博士陈致雍和紫薇郎朱铣。背对观者而坐的中年男子即为太常博士陈致雍,他衣着规整,坐姿端正。太常博士一职主掌朝廷五礼仪式,负责祭祀礼仪并拟议王公及三品以上朝官谥号,是有名的清望之位,非朝廷礼仪方面的权威不能胜任。 在场听乐宾客还有教坊副使李家明、紫微朱铣、门生舒雅、宠伎弱兰和王屋山诸人。 在画的最右边,也就是坐榻的后边有一个床,有黑色金花维帐。床上一红被子,还有一个琵琶。证明有或曾有伎睡于此。 韩熙载对面演奏琵琶的女人,高髻簪花,长裙彩帔,怀抱琵琶,是教坊副使李家明的妹妹乐伎李姬。在她身旁躬身侧望的是李家明。站在李家明左侧的蓝衣少女,是王屋山。另外两位官员模样的人,其中有一个是韩熙载的得意门生舒雅。
在樂舞禮儀的考證上,卷中聽客和德明和尚作雙手叉合的手勢是宋代致禮的手語「叉手」。 小巧玲珑的名妓王屋山正应节起舞,而韩熙载在羯鼓前挽起袖管、手抓鼓槌,击鼓宣示节奏。 六么舞 画中王屋山表演《六么舞》,舞者背对观众,从右肩上侧过半个脸来,身着天蓝色长袖舞衣,微倾头,稍低眉,双袖搅舞后,背在身后,微微抬起的右脚正要踏下去,背后的双手好像要从下向两边分开,把她的长袖飘舞起来,表情含蓄妩媚。《韩熙载夜宴图》是目前所发现的唯一一份有明确时代、特定场合、舞名、舞人名的舞蹈文物。 宋代仍流传《六么舞》。南宋官本杂剧段数中有多种「六么」名目,如:《崔护六么》、《莺莺六么》、《厨子六么》等。由此可证,在宋代,《六么》已被戏曲艺术所吸收。戏曲吸收古代传统舞蹈的史实,十分清晰地展示出来。
坐榻之后也有一个床,为红色金花维帐。床上为蓝被子,似有人于其中。一女手拿一个琵琶,还有三个竹笛。
陈致雍(另一说是门生舒雅)打牙板。五位伎女为坐姿,各具其态,聚散有别,十分生动。画面的一角另一男宾站在屏风旁,回首与屏风外的女子窃窃私语,把观者的目光又引入了下一个画面。 卷中樂伎堂而皇之地排作在主人的堂上或榻上的情形,是在北宋以前未有的情況,北宋以前無婦女在男子面前使用坐具的儀規。另外,在《韓》卷中出現的插屏、椅子、坐墩、牙條、注子和注碗、燭臺等家具器用之形制,亦與出現在其他宋畫的家具器用以及宋墓的出土物一致。
宴归、送客。曲终人散,韩熙载穿上黄衫,稍整衣冠,起身与宾客挥手告别。韩熙载面向右方站立,处于观者视线的中心。他手执鼓槌,举另一手示意,热情留客(?)。那位陈致雍(?),坐而不起,与二伎女依依不舍;卷尾一女作哭别状,一男士以柔情细语极力哄劝......
此卷不再仅是单纯的图绘,而是整合了视觉形象和文本两部分于一体之中。这种变化之所以需要引起特别重视是因为它不仅深深地改变着对绘画的观看和理解过程,而且还代表着中国绘画艺术中的普遍情形——一幅古画是往往被不断地增添新的鉴藏者的题跋。因此题跋与画之间便有了一种复杂的关系:一方面,题跋是因画而起,反映着画的优先权,如在故宫本的夜宴图卷中,本幅之后最早的一段题跋南宋无名氏所书的韩熙载小传,其内容有的来自文献记载,有的则直接围绕画中所绘的人物形象来叙述。而后来的题跋者或观画者则又按此传述来辨识图中的人物形象,或者画面内空的隐含意义进行生发。这样,题跋又不可避免地改变着后来题跋者、观画者对画的内容的辨识和理解,题跋又有着优先于画面的作用。无论是文献著录或是题跋多基于对画面题材内容的阐释,很少涉及到画本身图像的形式表现特征,画家在艺术创作中的作用几乎完全被忽视掉了。而顾闳中的夜宴图之所以被后世一再追摹,是与其艺术上的成就密不可分的。 此图最早著录于元代汤垕的《画鉴》,后曾经清代孙承泽的《庚子销夏记》、顾复的《平生壮观》著录。 拖尾有无名氏所书的一段“韩熙载行实”;卷后有南宋史弥远“紹勳”葫芦印,清代宋荦钤“商丘宋犖審定真迹”一印。拖尾有行书“韩熙载小传”,后有元代班惟志泰定三年(1326年)题诗,又积玉斋主人题识。后隔水清代王铎题跋,后有“董林居士”、“緯蕭草堂畫記”等收藏印,明代王鹏翀、孙承泽、梁清标等鉴藏家的钤印。又有乾隆皇帝长跋及清内府诸收藏玺印。 |
| 言论录入:阿布 责任编辑:阿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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