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2005年9月,炎热的天气刚刚有了一丝清凉之意,与几位同事一起带学生去安徽山区写生,那时当车一离开上海市区驶入郊外,田野的芳香沁入心肺,蹦紧的神经立即松弛下来。一种摆脱了现实压力的状态令人畅快。
都市生活如此的窒息。其实上海之大不如说是人口太多之故,楼房越建越高是因为人居的密度与居住环境的拥挤。从我少年时期初到上海起便体会到了人口的繁多与吵杂,这种印象极为深刻,虽然现在上海的发展伴随着科学化的理性与秩序,但剥表及里不难发现人的因素仍然是这座都市的主要问题,居住、工作、交通等等一切都围绕着人口所产生的各类问题去制定应对的办法。所以,每天穿梭于楼宇之间使我产生了表现这一现象的愿望,更何况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表现自我心理的忧郁与人与人之间的陌生情感成为必然,每次创作观念都围绕于此,挥之不去。所以,我在2005年上海美术大展中展出的作品《空间·模式》主要表达的是城市人居的积压与建构现象,突出了被压偏的典型病态,造成并促使画面空间被浓缩到难以忍受的局面,作品主述的是城市生活及人与人关系的精神劳累感。这种创作方式是力图通过典型的视觉形象去刺激人的思维继而去联想精神的深层并影响心理走向。在同类系列《窗》作品中我用类似但有区别的艺术形式表达了对生活现实与居住环境的具体暗示,在发表于艺术界杂志2005年第二期关于《窗》系列作品的几点说明中我曾写到:提出“窗”的主题是从2002年开始的,之所以选择它并一直画下去即是必然的主观反映又是自然的心理倾诉,现在总结起来至少有三个方面:一是“窗”的概念问题,二是“窗”的精神因素,三是“窗”的艺术形式。
由于对城市建构形式的兴趣以及对人生存于其中的现实关注,仅此从整体的无数个罗列的“窗”发展到对个体之“窗”的绘制。许多情节如敏感、脆弱、隔膜、虚无或更多是冷漠与忧郁,用“窗”的概念将其画出来,一方面更加突出了人的具体形象所传达出的情绪意识,并使作品的精神因素及形象典型化。另一方面可能更加准确的说是对人的内在精神在空间中的模式进行分析式的探寻,这同审视自己的内心空间一样交织着复杂深邃的意识。人生活于此无法改变,就如谁能改变每天习惯性的下意识的进行那种典型化的情感表演。当然“窗”的空间模式作为提出性的主题,它的出发点最终是以个人心理体验与其视觉要求为目的——心灵的现实,这种体验正是我希望在作品之中注入的一种真正的个人化的东西,因为艺术作品不仅仅应该是直接或间接的反映现实的,更应该是总结的、校正过的,甚至是种对社会及个人心理取向的批判。
另外,与许多六十年代生人一样,我经历了太多的历史转折所带来的不同变化,艺术形式的探索也从被动接受转变为主动挖掘,寻觅自我认识的层面。《窗》系列作品保留了传统的笔墨方式,但技法与造型均都被其典型化。艺术形式的完善是一辈子的事,它源于对历史文化、现实社会及自我心理关照的深刻反省,我的创作方式便是选择具有典型化的题材,再找到适合主题的艺术形式进行创作。
 《窗·异域·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