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大学教授徐建融提出振兴中国画对策:“批判写意画,革生宣纸的命”。
近年来中国画在世界上影响的衰微已是不争事实,某些著名艺术品拍卖公司甚至将中国画逐出了拍卖品行列。21世纪,融近日发表了几条振聋发聩的对策,其中之一是“批判写意画,革生宣纸的命”,在画坛引起强烈震动。
徐建融在最近出版的新著《中国画的可持续发展》中,从具体的创作方式、方法入手,全面分析了中国画传统在千余年中的嬗递演变和得失利弊,特别高扬了晋唐宋元的正规传统,针砭了明清的写意传统,并将中国画的衰颓主要归咎于写意画的泛滥。
徐建融阐述道,传统派本有晋唐宋元派和明汪清写意派(包括野逸派和海派)之分,前者是真正的高雅艺术,但因“险以远”、难以上手而从者寡;后者是俗化的艺术,但因“夷以近”、容易见效而学者众。写意画的致命弊端在于其草率的发泄性和游戏性,即今天沪人所谓“捣浆糊”,缺乏敬业精神,同时忽视了绘画应有的基本功力。写意画和正规画,正如武学中的奇门和正宗,前者可以速成,后者必须渐修。到了明清,写意画这“非画之本法”成了“画之本法”,聊备一格成了画道的正格。对写意画的盲目推崇,最大的误导是把没有办法当作了理所当然的准则,似乎中国画就是应该草草率笔,一挥而就;就是应该不讲绘画本身,专讲诗、书、印这些“画外功夫”。结果,当大文化的背景发生变异,诗、书、印的支持分崩离析,写意画便只剩下了胡涂乱抹,进而成为社会各阶层男女老少人人可以轻易参与的一项活动。这种表面的“繁荣”,实际上扼杀了中国画传统。与群众性的参与相应的是专业圈内“笔会”的盛行,这是中国画传统、首先是写意画传统走向堕落的一个突出表现,它使本为“心画”的中国画沦为街头卖艺式的“表演艺术”。
“批判”了写意画之后,徐建融进一步向生宣纸发难。中国画使用的材料,从晋唐的壁和绢到宋元的纸,从宋代光洁的熟纸到元代毛糙的熟纸,其特点都是不渗水的,经得起反复修改、反复画、层层深入,所以才有晋唐宋元无懈可击的完美创作。明清以后,渗化性强、不耐多画的生宣纸被作为中国画创作的典型材料。一笔下去,画家不知道它会化到什么地方,只能跟着临时发渗化效果“生发”出下一笔来。作为创作的必然性失去了,画家于是更加侧重于偶然的趣味性追求。徐建融在文中说:不是人在用纸、用笔、用墨、用水,而是人被纸、笔、墨、水所用,这是何等严重的总体失控!
徐建融在文中表示,他的意思并不是说21世纪的中国画坛必须排斥写意画、拒绝生宣纸,而是21世纪的传统应该以正规画为根本、写意画为旁支。明其主次本末,则写意画、生宣纸未尝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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