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世界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重建家园的过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是精神家园的重新修筑,只是在当时的历史环境和世界格局注定遭受连续战乱的影响,就像艺术家始终充当着先知的角色一样,在经历灾难性的重创的城市中,一股新生的锐利敏感的力量在汇聚,同时也在预告着第二次灾难的即将来临,此时的艺术形态中,画笔画布所表达的客观现实已成为艺术领域的边缘和附属,人们迫切需要一种精神和思想的指引力和探路灯,这样的环境形成了超现实的雏形,陆续由夏加尔莫兰笛等行而上艺术家展开的,在这里,已不必叙述其中的代表人物,这也很难简单几句概括的了,对于空泛的美术史图例式的介绍意义不大,但是对于超现实主义的领头羊萨尔瓦多达利这个人物,却是我想要说几句的,当然我不是理论家,考证和论据并不是我感兴趣的,仅仅从个人感觉的角度来思考一些问题,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有所收获。
说话的权利总是应该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或许是片面的,但还是有必要来重复一些尽人皆知的关于达利和与其有关的信息,事实上达力是超现实主义的最后一位重要的艺术家,当然这些信息的来源是美术史家所认定的,暂且如此来看,达利的艺术生命和他的标新立异的生活是同步的,有很长很多产的艺术生命,从他童年起,就有一些影响是波及他一生的,这指的是他成熟时期创作的大量作品是对早期记忆中生活经验和经历的重现,弗洛伊德关于梦境和潜意识的学说也是他创作中重要的理论指引,仅凭其《记忆的延续》这张油画就可确立其超现实主义的身份和地位,从布列东的超现实主义宣言为序幕的超现实主义运动,我自己看来和文艺复兴运动一样对于精神领域的扩展具有突破性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波及到了文学,戏剧,美术,音乐等几乎所有的人文领域,可谓:轰轰烈烈。其中涌现了大批艺术家和作品如:德籍里科,德尔沃等,当然本文男主角达利也是在运动的高潮中加入这个与我们严当时与人们眼中的真实世界背道而驰的阵地的,其希奇古怪强词夺理的理论和标新立异的生活多产的创作显然十分和超现实主义者的胃口,也为此时正在走下坡趋势的超现实主义打了一针强心剂。
当关于达利的有关介绍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大块外国人自己创造和经历的事件可以先告一段落了。在此时此刻,21世纪,达利和中国发生了关系。这才是我们所感兴趣的,也是本文感兴趣的出发点。近些年来,当世界经济衰退,老外们重新反思的时候,中国大地无论从经济还是其他领域都稳步增长,有文化的国人不必为物质需要所困,此刻开始琢磨精神上的补药,达利在这个时候,在来了一次“中国游”,悄无声息的登陆了中国的美术馆,并且一来就是扎根落户两三年,转战南北,转眼大大小小的美术馆已经展到了2003年,如不久之前的亨利摩尔中国大型展览一样,商家策划的达力这次回顾展同样来势汹汹,在一个虽有千年传统目前却相当贫瘠的国家里,,似乎是件百益无害的好事,中国的老百姓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了,真的如此吗?达力定居式的展览是好事吗?达利自己肯定是不知道,在天有灵的他老人家若是知道自己在文明古国受如此厚爱,或许会苦笑不得吧。
曾经听讲座,北大艺术史的朱青生和清华美院的陈丹青都曾经谈到一个论题:间断和割裂的文化现象。这指的是当中国一场一场大型展览热热闹闹的时候,实际上展现在我们眼前的美术作品是极其凌乱和偶然的,仅仅是美术馆或者策划者的审美趋向和选择,这造成了一种现象,人们知道亨利摩尔,知道达力,可对于这些艺术家的师承渊源一无所知从而产生了观看上的断层,仅仅从此来了解和判断西方美学的价值观,显然是不客观的,对于文化的延续性上面的认识也极为不利,不负责任,并且达利互动展与大量商业化的炒作相关联,也极易误导人们,事实上达利的作品也并不都是上等货色,可仅仅因为他来了中国,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于是其作品和复制品销量大增,与这股买彩票式的热潮相比,谁又知道比他还重要的籍里科呢?马格里特?……对外来文化一种延续性的认识,在这里被忽略了,这当然不是观众们所愿意的,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造成这种现象的,是盲目的跟风,商业对艺术的过分介入,缺乏系统完整的相关理论了解,达利本身的意义已被掘弃,仅剩一具穿着达力外衣的躯壳,超现实主义的精神并没有随着达利沾的到来而感染中国,昔日的实验新锐成了时髦的外衣,超现实在中国的现实中淹没,当艺术不是实施住而是成为记住和怀念的时候,也真应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为了忘却的纪念,正可表达此情此景。
(作者为中国美术学院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