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7月3号的《新民晚报》上刊登了一篇对《酷/爱身体》艺术展的评论,作者林土根。文中夹杂了大量失实的报道和无根据的评说,最突出的是:作者竟仅用了一件作品来攻击这个由八位艺术家的十八件作品组成的展览。尽管从这篇报道中,我们无法清楚地得知作者是否曾移驾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观看展览,但对女性裸体的固有成见却是跃然纸上。在集合了亚、欧艺术家用不同媒介创造出的众多作品中,作者只盯住了一位女艺术家的身体,而在文章中,竟拒绝提及这位作者的名字。
作为《酷/爱身体》的策展人,我非常欢迎文章中的“自我暴露”,因为这恰恰为我们展览所针对的挑战——操控利用女性身体来表现的一维理想:美丽、纯洁、道德,以及荒谬透顶的服务于男性想象的实用性——提供了一个实例。在林把女性裸体称为“玉体”的同时,他也把自己穿着新装的龙体暴露在了我们面前。如此陈词滥调正是《酷/爱身体》展览这枚“针”所力图刺穿的。艺术家们用不同的方式来表述该展览的主题:作为情感、记忆、身份相冲突的复杂场所的人体,特别是有性人体。而林和那些可尊敬的评委如此清晰地令我们看到,女性人体仍留在那个几乎没有男性加入的意识形态战场。
遗憾的是:在出现过如此之多的女权主义艺术家和评论家的作品的今天,我却仍然要在这儿提出下面的问题:当男人描述女性人体时,有多少对于他们以艺术的名义过分暴露女性人体的批评?美国艺术小组“游击女孩”在她们贴在纽约公共汽车上的1989年公告里也提出并回答了类似的问题:“女性要进入大都会博物馆,是否必须裸体?在该博物馆的现代艺术展厅中,女艺术家只占不到百分之五,而在裸体作品中,女性却占了百分之八十五。”我斗胆提出:假如这个展览上的裸体是出于男性艺术家之手,那么林大概就不会对裸体作品存有非议了吧?! 女性艺术家用自我支配身体的方式来拒绝男性对女性作为象征材料的传统控制。她们要求成为象征的创造者,而不只是别人手掌中逆来顺受的象征。
《酷/爱身体》让不同文化、性别的艺术家就身体怎么会是制造社会产品的复杂场所相互对话。它也提供了行为艺术与其它艺术表现模式的对话,以此来探寻每种媒介所能表达的极限。艺术家共同表现了残酷的世俗形式加以身体的痛苦,同时也把身体当作颠覆与爱的感性场域,与残酷对抗。她们/他们将残酷与可爱,暴力与幽默,侵入与私密,以及被压制的历史与复原的隐喻混合在一起。
在尖酸的评委们,自封的授奖者林土根看来,对于那些一贯为艺术和女性划定权威美学标准的人们,支配自己身体的女性艺术家无疑是一个可怕的威胁。我非常希望读到有关该展览评论的人们能够来亲自看一看,并得出自己的结论。《酷/爱身体》将于本月23号至29号在北京798工厂内的“时态空间”画廊展出,敬请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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