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张大千的绘画回顾展，令我不能忘怀的不是久久心仪的蔚然山水、翩翩墨荷，而是尺寸寻常的画中人物，因为远非巨帧阔制，所以贴近看时更由不得让人不屏气凝神。

比如女人。大千画中的女人都高挑丰润，正合了大千先生的美人之论，“凡美人者，一等肥、白、高；二等麻、妖、骚；三等泼、辣、刁。”而更让我过目不忘的是，大千画中的女人不论古今，都有一双特别黑的眼睛，仅此一笔就一扫丰腴的烟火气了。

大千曾言，“凡画，人物最上，山水次之，而画人物，又以人物器宇为上，要能绘出主要人物之崇高气质，所谓画家理想中之典型。”而在他所绘人物中，着墨最多的是他自己。少有画家不绘几幅自画像的，但却少有人像张大千那样频频为自己画像，早年他常将自己画成钟馗，并说“世上漫言皆傀儡，老夫粉墨也登潮，中年的张大千则以自画感怀，“画图留与后人看”，而晚年的张大千自画像的题记几乎都是家国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