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义是什么,批评变成了阐释以后,它的问题就变成了是什么。其实批评应该问的问题是好不好,这是他们的观点。这个观点我不赞成,但是他当时提出来,有他的历史合理性,有他的历史语境和历史背景。
我认为批评家主要还是谈作品的意义,批评家不是说这个作品做的好,还是不好。所以我现在王南溟刚才也谈到了邱志杰的观点,所以我把我所知道的邱志杰的观点介绍一下,也算是回顾。
最后我想说,对于意义的讨论实际上和当时正在兴起的新艺术语言,特别是录像艺术有着密切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原来的历史、价值、人文、文化这样一些词语,就被身体、互动、感觉、体验这样一些词语刷新或者是替代了。但是,我觉得它也导致了当代艺术中的一种新的艺术询价。我们在80年代中国艺术的起步是吴冠中先生提出起步,经历了艺术为主导的现代艺术阶段。到了90年代以后以邱志杰为代表的艺术家出来了以后,实际上又使我们的艺术成了一种形式和媒介的竞赛。我们在很久以来,荒废了对于艺术价值和艺术意义的讨论。
我记得那个出来以后有一个非常流行的说法,就是反对过度阐释,关于这个问题我在讨论的时候,我多次谈论过这个观点。我说批评家家的理由,不在于他关于这个作品的意义,而是在于他就这个作品他谈了多少他自己的看法。我的发言就到这里,顺便说一下,刚才大家谈到了我们理论界舆论建设,我认为中国当代艺术从80年代到现在已经20多年了,我们的批评建设需要引进西方外来的艺术理论。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用相待一部分的注意力,注意我们自己,由我们的民族传统的文化里面升华出来和我们当代美术实践结合在一起的我们自己的美术理论。谢谢!
王林:谢谢皮道坚先生!始终把问题跟讨论反应到中国历史语境当中来讨论,而不仅仅是关于艺术本体抽象化的讨论,我觉得这点非常重要。
高岭:我们谈论半天的两个主角今天都没有请来,一个是易英,一个是邱志杰。
王林:我们请了易英他没有来。
高岭:等于我们这个话题是在当事人缺席的情况下展开的,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美术界90年代有两个理论话题。有一个话题叫纯画艺术语言,是局限于写实的学院油画,后来就到了94、95、96年对艺术意义的讨论。
我刚才讲为什么这两个人没有来呢?而且事后这两个人也没有更多的交往,这个话题应该说我当时一直是很关注的。据我对易英先生的了解,还有我对文章仔细的阅读,其实这两个人谈的是两个问题,就是说没有更多的共同性。并不是说是一个对应的问题,易英先生的表述里面可能有一些问题,但并非邱志杰所言的意思。后来我在中央美院读博士跟易英先生也讨论很多次,我能理解他的本意,但他的文章在表述上有欠缺的地方。但是他的描述并不是邱志杰抓住的一些问题。所以我觉得讨论应该是他们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当年就没有碰面,邱志杰点了易英的名,但易英并没有以文字的形式回应。
我在想,这个话题今天重新讨论。我个人理解还应该有一些更深层的现实需要和一些紧迫的形势,那就是艺术市场使然。我觉得艺术市场对于今天的艺术批评形成了严峻的挑战。我觉得这次会议的组织者是不是在当初确立会议议题的时候,还是希望批评家围绕今天的艺术界整体的艺术生态来讨论艺术批评应该发挥什么样的重要作用,应该是出于这样一个考虑。
很多艺术家私下说批评家是集体失语,就是没有发出真正的声音。包括我们每一个人,我想我们都写了很多文章,对画家个人写个案的文章。这些文章基本上都是在解释一个艺术作品的思想、生成和它的风格特点。但是彼此之间没有真正的争论起来,没有争鸣。所以这次会议有两天的时间,我希望引起争鸣,不要怕媒体记者在这里,我觉得应该有争鸣。如果没有争鸣的话就没有批评,所以艺术家讲现在批评家没有批评的声音,我们不能说艺术家站着说话不腰痛,重要的是说我们自身如何能够梳理我们自身的精神品格,所以对于这个话题我的理解应该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讨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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