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 间:2004年8月18日 地 点:798艺术区、刘力国访谈 采访人:黄文亚李九菊许万里
问:您是中国戏曲学院毕业的,是吗?请谈谈您的艺术简历、背景。
答:当时很想去考美院,几次也还是文化课的问题,没有进去。现在看也是因祸得福,对我以后的路来说帮助非常大,因为这种综合性的院校,现在回想起来看美院很单一,它解决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最重要一种创造方式,艺术家应该有现实的思想,想法——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你要怎么样反映这个事情?有一个角度,观察事物跟人生的意识,对待一些事情的看法。这个学校呢,给了我这一个角度来看待我要从事的这个活动,所以给了我很多其他一些综合性的东西——资源,这个资源对我以后的创作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我现在的作品当中也有很多因素,民族化的东西,这点是我最熟悉、最了解的,我学的是戏曲舞台美术。
问:舞台美术?
答:舞台设计就要了解很多民族的东西:中国的戏曲、民间的剪纸、窗花、唐三彩、兵马俑。还有佛,包括道。那么还是对于我个人来说不是从事传统的,而是从事现代的、当代的。当代就是我运用的这些语言、这些资源来表达,因为这些东西是我最熟悉、最了解的。所以我的作品一直很关注当代,现实中国社会环境,中国人生活。艳俗是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中国进行一个大的改变的一个状态,从一个封闭的、狭隘的空间里边突然开放了。开放了以后西方东西涌入的时候,以前我们是封闭的,盲目自大,后来等打开了之后一看,盲目的自卑感,六神无主,只要西方来的东西全是好的。
问:“时髦病”?
答:时髦。凡是流行的,凡是国外来的都是好的,这种盲从,盲目自大,在封闭的环境里,像倒塌的那个塔就是,脆弱的,击碎了。我当时要寻找一条路就是要适合我的一些现状,我的中国的理想。因为我没有去过西方,我不了解西方,那么根据我的周围的环境,我的国家发生的变化这个角度来深入现实生活。我的作品大部分以臀部实现的,臀部当时就是我找了两种不同的方式结合的一种,这两种方式就是一个是传统的。因为瓷器是中国几千年文化留下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我找了一个屁股组合在一起,这个屁股跟传统是没有关联的,那么这个陶瓷是五千年留下的历史,记忆段上,所以我就把这两个对在一起。因为我们接受西方的东西是要接受好的东西、接受一些先进的,我们要转型要向上走,但是我们盲从地接受了很多不应该接受的东西,这是一个过程,最重要一点是提示了一个问题:丧失了我们自己。因为四大古国中其中就有一个中国,很重要的。为什么文化消亡呢?消亡跟高潮、鼎盛时期来临之后她必须要有一个低潮、低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思想的落后,因为她有了很多东西,她的负担感就很重,盲目、自大、自满,这最重要一点就是人造成的,人为造成,可能是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思想、意识形态等很多种因素造成的,那么我们就跟据这个角度深入到我看到的中国状态。
问:当时参与艳俗艺术的活动时,艳俗艺术形成的时候它是一个什么样的背景?
答:它是一个刚刚开放的时间,这个就是它有一点儿中国特色。
问:有人说它是一个预谋的事情,好像有什么策展人的指示?
答:这个也可以这么讲。
问:他们真的做一些大众的这种比较波普的东西,样板的东西过来,比如说跟这种像民间的艺术结合得比较紧,你怎么看在中国特色的环境下产生的这种艺术样式?
答:这个我认为一般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地方,因为中国本来的当代艺术不是空白的,中国艺术家很勤奋,也学习很多东西,从古典主义时期,从伦勃朗到安迪沃霍尔,到杰弗、昆
斯,中国艺术家全部学了,所以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因为艺术本身是一种借鉴性,任何一个样式、任何一种方式都是借鉴的,但是因为波普艺术对中国当代艺术影响很大,最重要的一个艺术家安迪沃霍尔对中国有很大的影响,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是安迪沃霍尔他也不是说把艺术崇高化、神圣化、神秘化了,他把艺术公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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