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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有毒的——吴高钟和孟凡的一次对话         
艺术是有毒的——吴高钟和孟凡的一次对话
            
作者:吴高钟-学… 文章来源: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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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5-10-20 23: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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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进入展览 “异相景观”——五个艺术家个案分析

(继续孟凡和吴高钟的上次谈话)

孟凡:我想你是由着性子活的那种人。任性,甚至霸道,但有艺术家所最应具备的内省和良知。也可以说是高尚的无政府主义者。你完全没有必要去想你应该怎样活,就顺着你的天性,应着你心灵的指导, 天生天长,因为自然的力量是无穷的。我想你可能不考虑别人怎么看你,完全是一种自然的存在。后来你就突然觉得和人有距离了,就好象和人没法沟通了,也孤独起来,封闭起来。

吴高钟:这个问题我一直非常奇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觉得和我上大学有关系。学画之前没有,上大学开始自己慢慢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呆着,一个人生活,这个环节自己一直没有闹清楚,一直发展到自己感觉与人交流特别有障碍,

孟凡:你一个人生活,觉得快乐吗?

吴高钟:我觉得很快乐,

孟凡:一方面是快乐,一方面是―――。你是否觉得自己是一种病态?

吴高钟:我没有想病态不病态。当时我觉得奇怪,自己一个人在家呆几天不出门,感到很快乐,很开心。但是到一定的界限以后自己又非常渴望融入集体。比如,有时喜欢坐公共汽车。这是一种矛盾,几天不说话,一个人呆着,不和人打交道。

孟凡:以前不是这样,是吧?某种程度上说你不愿意这样。

吴高钟:我不愿意,没错。

孟凡:挺孤独的吧?

吴高钟:从内心说自己真的不愿意这样。我特别羡慕向老沈这样的人。特别能够融入环境,很舒服的。但是我就做不了。我一到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群里,就会有交流障碍。经过多少次的努力,改变不了。

孟凡:现在不是挺好

吴高钟:熟悉了就好了。以前都挺好的。从小学到工厂,都是一帮朋友在一起,下班就在一起玩。晚上去打狗,第二天让我妈做好饭,下班一起喝酒。这样的日子,很开心。从上大学开始就突然这样了。

孟凡:其实我觉得是你自己看世界的角度变了。因为你以前不去想,完全是一种自然的天性,觉得每个人都那么好, 对社会充满了渴望和好奇。但是,当你看到,原来人们并不象你想向的那样,社会也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了。然后你就失望了,困惑了,开始思考了,也孤独了。其实是你自然地和他们产生了距离。但是实际上你身外的世界还是那样,只是因为你成熟了,你和它有了那种距离,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你开始定义别人了。 实际上别人没有变,而是你自己变了。

吴高钟: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强调别的,只是对自己开始了要求,要求自己做什么什么。其实这些道理自己也都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甚至和自己较劲。

孟凡:我觉得一个人人格的形成分为几个阶段。 有的人在成长过程中很自然地过渡,没有太强烈的自我意识,也不会去想太多。 开始时属“人之出,性本善”,可随着阅历的增长,也就是受外界事物的影响,有的人变态了,有的人失去了自我,而有的人真正参透了生命的本意,进如一种坚定的自我信任状态,这一定是在孤独和痛苦之后产生的。这需要个人智慧,而不是集体智慧,一个人只有他心智成熟了,才会进入这种状态。我觉得我的性格变化也挺大的,从小的时候,特别喜欢下雨,特别喜欢阴天。一下雨,特别高兴,就打着雨伞,到雨中去,大家都说我是精神病。可我知道什么能使我快乐,随他们说吧。

吴高钟:你今天又变成一个特别能融入社会的人。

孟凡:是,我属于顿悟型的,想着想着,我一下子就改变了。小的时候我是班里的核心,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大家簇拥着我,别人可以抄写我的作业什么的。老师都喜欢我,亲戚朋友也都关爱我,因为我学习好,善解人意。这只是自然的一面,没有刻意想去这样。小学就这样随着天性自然的过来了。被大家宠爱着,被同龄的小伙伴们羡慕着,这样长大。到中学的时候,渐渐地感觉有一种竞争,自己就开始较劲,还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在争,如果被看出来你就不完美了。我只能在内心里用劲。我觉得自己是最好的,老师就应该喜欢我。我很要强,然后就形成了我表面上很随意但是内心里很要强的性格。别人根本看不出我想要什么,我内心想什么自己非常清楚。然后再长大就孤独了。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同学之间帮派特别严重,她是哪里的,哪个县的,哪个省的,然后开始形成她和她好的小圈子。那个时候我感到挺痛苦的,因为我不想属于哪个派别,属于了就有局限性了,范围就小了,就不大器了。我就游离于这几个派系之间,变成了一个“无党派”人士。

吴高钟:关系复杂化了,开始陷入孤独了。

 

孟凡:也很羡慕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心里很矛盾,很孤独的。一方面羡慕,一方面又不甘心变成他们的一员。

吴高钟:是的,有时更像一个旁观者。

孟凡:对,那时就像个旁观者,和谁都有距离。我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光荣的孤立者。说光荣是因为我是主动孤独,想寻求一种绝对的不上伤害任何一方的存在方式。可孤立的感觉不舒服, 即使是自愿的。当我们还在母腹的时候就被养水包围着,暖暖的,柔柔的,每时每刻,直到我们出生。我们希望得到爱护和爱抚是天生的需要。身体的爱扶,目光的关注等都是一种对你的关爱,一种无形的温暖,都让我们多少能找到一些在母腹中的感觉。我曾写过一首诗最后一句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只为我而存在”。我想某种程度上讲就是想独揽所有关爱。可这是不可能的。刚刚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特别痛苦。甚至觉得现实世界是残酷的。

吴高钟:我和你有一些区别,我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残酷和什么特别的打击。说不上来就喜欢上一个人呆着的感觉,不是因为人际关系的复杂等等。

孟凡:也许你开始思考了,当你开始思考时,你就会独立。

吴高钟:大三的时候赶上“64事件”,做了很多事。喜欢一个人的生活,直接的原因也说不上,什么心灵的创伤、什么打击啊等等。

孟凡:你的独立人格形成了,我想是这样。你开始想你需要什么?你变成了一个孤独的旅人。当你进入另外的一个境地,和你的同类会合的时候,我所说的是精神上的同类, 你就融入了真正的同类当中了。对一个有思想的人,他的智慧早晚要出来的。你发现了你该走的路。当你遇到同类的时候你就不会感到孤独。

吴高钟:在一个话题下或者在一定的范围内展开还可以。我经常会给自己一些要求,但是近几年,自己有所改变,慢慢开始扔掉一些东西。其实我这几年在放弃,“放弃”在我的经历中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孟凡:是要有取舍。

吴高钟:放弃,然后重新再来。小学的时候自己总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困难,喘不过来气,老觉得要憋死了。自己和自己较劲。有意思吗?很可笑!

孟凡: 想象吧?

吴高钟:你说想象,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幻境,我称之为“死亡之景”。一想到他我就会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

孟凡:是梦里出现的,还是想象的呢?

吴高钟:不是。是可以看到看得很清楚的。从小到现在一直是那个景。白灰色的小山,疙疙瘩瘩,密密麻麻。中间是一个湖一样的水池,是灰蓝色的,水边上是接近白色的水,可以看到底的那种。透着一种妖气和死亡之气,没有任何的生命可以在那里存在。当我在书上和生活中看到这种色彩的时候,都会想到它,让我毛骨悚然。我的霉烂作品《美丽伊甸》的色彩有一些接近,但是还不同。

孟凡:它很漂亮?

吴高钟:是的,非常漂亮!但是是恐怖的极限。

孟凡:是否像火山爆发后的景象。从火山口下到它的底部,就能看到底部那一汪水就像一面镜子。上面长一棵树,树上只长一支花。没有草和其他什么生命都没有。

吴高钟:我的幻境里没有什么生命,不可能有。任何生命往里一扔,全没了。那种山密密麻麻,你不可能走出去。它一直跟着我,到现在。我不能去想它,只要想到它,就会很恐惧。我的神经非常的脆弱,稍有刺激,你就控制不了。

孟凡:你很敏感的。像你这种情况,在国外早就得去看心理医生。

吴高钟:我总觉得自己没有问题,所以从来没有看过医生。当然,长期的安眠药,给我的身体带来一些麻烦,比如心脏。

孟凡:肯定的,会影响健康。

吴高钟:我害怕这种感觉,我的艺术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

孟凡:我想你不需要别人给你灵感,你自己就有很多谜团需要去发掘。

吴高钟:是的。不需要,就艺术来说,我的资源是比较丰富的。

孟凡:你挺迷的,整个给人一种迷一样感觉,我觉得你灵界的东西很多。

吴高钟:搞不懂。

孟凡:有很多现象是确实存在的,但是解释不了。科学和常识都解释不了。而且我相信我们是有来处的,有那么个地方应该就是我们的幻觉,梦的出处。

吴高钟:梦挺好的,就是太多。我在梦里杀了太多的人,挺恶劣的。

孟凡:挺奇怪的,怎么总会梦到杀人?小时候一定挺调皮的。

吴高钟: 是的,小时候调皮,干了很多坏事。长大了反而变得安静了。那时候很危险,要不是学绘画,可能很难改变我的处境。当然我没有刻意去改变当时的自己。

孟凡:一切都是自然地过来了。

吴高钟:我一直坚信自己没有改变,还是那个过去的我。我学习不好,但是我画画好。上课画老师,然后传给同学看,很开心。最早我的身边没有人画画,后来有几个朋友一起画,再后来认识了老师,才正式学绘画。知道了考大学。后来考上大学。

孟凡:你说自己没有变,其实有一点是没有变:你是一个由着性子活的人。

吴高钟:没错,非常准确。

孟凡:小时候是由着性子,孩子的天性。当你有一定的思想了,你又开始由着性子做了,如对艺术的热爱等等。

吴高钟:是的。由着性子活下来的人。我对自己家里人说,在生活上我可以谦让和迁就,但是在艺术上得由着自己性子来。

孟凡:天生是一个艺术家的料。

吴高钟:谢谢鼓励。艺术的圈子,关系啊,也挺烦的。有时觉得很无聊。

孟凡:你不用去想,多余了。

吴高钟:我对象说我:你吴高钟不适合做当代艺术,没有社交能力,不会社会那一套。我说:没错,这方面我是不行,但是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我的感觉,我的资源,比别人不差呀。

孟凡:你的自信在于你自己本身就有挖掘不完的财富。很多人都在琢磨,怎么弄啊,就从外边找。可你只要把自己内心之中的东西挖掘出来,就可以了。

吴高钟:确实,我的作品来自于自身。他会不断的传给你,你确定一下就可以了。

孟凡:你自己就是源头活水。

吴高钟:我觉得还是很顺利的,以前的那点经历没什么。我相信老天还是公平的,他给了你这个可能就不给你那个。

孟凡:我是宿命论者,人的一生的架构早就在那儿了。你那小闹腾只是生活的改变,而不是命的改变。 你应该是个艺术家,你不管干什么,最后还是回到你该干的事情上来。你最大的动力就是要把自己内心的世界搞出来。

吴高钟:我最近几年的作品都是这样展开的。围绕着自己身边的事情而展开,包括我的箱子和鞋子,我的手电筒,和书等等,很生活的那种。包括外界给我的刺激。我真正的改变是从行为作品《五月二十八日诞辰》即“牛肚子钻出来”开始的,这个作品是一个很生活的作品。

孟凡:生活开始是一个蒙懂的阶段,完全是任性的,小孩子天生天长的。到一定阶段,你就开始思索了,就进入另外一个阶段了。根本不用法律、道德约束你自己,如果你不愿意,外力是很难改变你的。

吴高钟:你刚才说的“任性”两个字是非常准确的。小时候的任性在生活中到成人后的任性在艺术中。

孟凡:而你的任性使得你人际关系和生活能力变差,变得孤独了。你就想我是不是应该改变自己,搞好人际关系啊。其实是一些很世俗的东西,没有必要刻意去改变。你还是要由着性子活。

吴高钟:这也是我活在世上的理由。这样才好玩。

孟凡:我以前也是这样的,谁限制我,会难受死。现在我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做得挺快乐。

吴高钟:妥协?

孟凡:妥协有表面的和心灵的两种。有的时候外表的妥协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心灵空间。实质是什么更重要。

吴高钟:我们接受的教育是: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狗屁!艺术永远高于不了生活,他和生活的关系是平行的,不存在高低之分。有时是艺术显得那么蹩脚。

孟凡:现在的艺术家有两种:一种是搞艺术的艺术家,一种是被艺术搞的艺术家,

吴高钟:太对了!被艺术搞的艺术家。就比方说,在这个杯子里被称为是艺术,被定义的艺术。好,大家一窝风望这个杯子里跳,然后艺术家在这个杯子里找艺术。奇怪,非得在杯子里才是艺术,如果只有杯子里是艺术,那多无聊,太滑稽了。

孟凡:艺术家是天生的,是艺术家就是艺术家,不是再怎么着也永远不是。

吴高钟:我在1998年有一个非艺术的计划:就是劈我自己。在我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之后,我请我的助手把我一劈两半。一半做成盐水鸭,一半做成金华火腿。一半(金华火腿)可以放在展厅,一半(盐水鸭)在展览活动中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给观众吃,不想吃可以随便处理。

后来才知道,达米-赫斯特有一个想法:即劈他奶奶那个作品。他奶奶没有劈,我吴高钟也没有死,所有没有实施。这也是我最后的一件作品。(计划部分已经基本完成)

孟凡:你真是那么想的?

吴高钟:是啊。这是我从架上绘画走下来的第一个计划。当时我刚从架上油画走出来,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孟凡:太奇怪了!

吴高钟:我的第二个计划是:克隆二十个毛泽东。一个放在韶山,一个放在美国,一个放在北京来,一个放在延安、一个放在―――-。二十年后把他们一起集中起来开一次会议。关于毛泽东的或者关于“百花齐放”的问题。

孟凡:这个可以实现吧?

吴高钟:但是谁能让我做?当时有一种“八五”后的“毛情节”。我的能力有限,实现不了。

孟凡:你的思维找不到任何来龙去脉的痕迹。

吴高钟:让我随便做,那太过瘾了。

孟凡:你的艺术正如你的谜一样的内心,具有更广阔的空间。

吴高钟:我的“死亡之景”没有做出来。我的霉烂作品《美丽伊甸》有一点那里的东西。

孟凡:那挺美的。

吴高钟:很美。无与伦比!

孟凡:但是透着死亡的气息。听你描述似乎象天堂一样,非常的美。就像你的腐烂作品一样,“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吴高钟:我的作品都有这个情节:“腐烂作品”是恶臭之美丽;“毛作品”是恐怖之美丽。

孟凡:溃烂之处,艳若桃李。

吴高钟:是的!有时觉得自己是一种神经的毒素在起作用。

孟凡:充满病菌、细菌的肮脏的和毒性美丽。

吴高钟:有时我真的想,艺术是救了我!但是同样把我推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境地,一种尴尬的境地。就象在广州时那种飘的感觉,远离人群的感觉。

孟凡:我想你的生命的另一个阶段就要到了。你还是你,在此基础上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吴高钟:我现在走上回家之路了。

孟凡:不是一种屈服的回去,是一种表面和实质的一种转换。

吴高钟:我觉得很好,能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想法做出来,还算行吧。

孟凡: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吴高钟:几乎很难。

孟凡:没有事情可以象搞艺术一样让你快乐。

吴高钟: 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这些事?我记得你那一天你和我聊,我发现你有和我有类似的经历。可以说很难有人象你这样理解我。有些事我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我怕他们说我有病。和你聊天把这些都说出来了。

孟凡: 同类还是有的吧。找到同类就是另一个世界和你沟通了,就对流了,你可以放出去了。那便有人接着了,感觉就不一样了。但是你和别人说了那边是一堵死墙,给你顶回来了,根本不通。你的感觉就更难受,这时候你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我对你的作用是你得到了另一个同类的认可。下一步你可以在更高的高度飞翔了,不必怀疑了。飞向你更广阔的空间。不必怀疑自己的社交能力啊等等。你不这样你的生命就没有意义。这是你活着的唯一理由。

吴高钟:是的。不必再怀疑了。近两年已经好多了。

孟凡:一个艺术家的洞察力是没有人能比的。非常敏感。

吴高钟:超敏感。我和你谈到广州的那一段经历,那时我真的非常非常绝望,然后那天晚上就决定:我不做艺术家了,要做也只做个三流艺术家。很开心!当时我就觉得艺术是害人的东西,是有毒的!他是一棵毒草。他可能对社会,文化有这样那样的作用,对艺术家来说是有害的。但是,回过来想,自己摆脱不了他。

孟凡:但是你没有办法。有句话说“艺术是毒品”嘛!我认为艺术是宗教。你有宗教情怀,就无论如何就是这样一个人了。

吴高钟:是毒品!

孟凡:从自私的角度来讲,艺术家也好、什么也好,实际上你把你自己的才智发挥出来了,这就是快乐。你的才智就是你的艺术的感觉和身上取之不尽的艺术的源泉,这是你真正具有的东西。你把他们做出来了,就快乐了。

吴高钟:你说的快乐也很难,比如说,我把“死亡之景”做出来,自己很难受的。

孟凡:也痛苦的,是吗?痛苦就是快乐吧?人类痛苦的表情和快乐的表情是一样的。痛苦的感觉和快乐的感觉的强度也是一样的。一个作品出来,得到大家的承认,你就是快乐的。这种快乐是没有人跟你比的。

吴高钟: 其实,我认为艺术的快乐不在于别人的承认。对于艺术家来说把作品做出来以后,艺术家自己事已经完成了。艺术品进入到另外一个循环系统去,如社会系统、文化系统等等。其实和艺术家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可能他会给你带来一些荣誉什么的,你会感到一些欣慰什么,但是实际艺术家得到的更多的是在前期的折磨当中。这是比较残酷的。就如我把自己的“死亡之景”做出来的话,我会非常难受。

      有些东西是不可触及的。不能触及!这是在一定的有限范围之内,是可以的。有些东西是不能做的。会把自己至于死地的。

孟凡:把自己分解!把你的精神分解,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地通过各种形式拿出来让大家看。实际上也就是你把自己做成盐水鸭了,被我们吃了。这是一种变相的分解,实际上你正在实现你的第一个计划。变相的实现你的计划。我认为你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的精神分解成一块一块的,表现出来,拿出来给大家看。所以有时候你觉得很痛苦。

吴高钟:这次展览的作品也都是这样的。

孟凡:我认为你是先验的,前世的。现世的经验并不多。

吴高钟:我搞不清楚。

孟凡:挺奇怪的!你快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你不感觉吗?

吴高钟: 过一天是一天吧。

孟凡:你的心灵会指导你的。你的出生是带着前生的智慧的,在这个基础上你这一辈子某种程度来说是来旅行一种使命的。你挺玄的,有一种灵气,你应该学得愚钝一些,谅解和宽容一些。

吴高钟:不会吧?

2005、7、30
言论录入:art    责任编辑: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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