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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10月,京城秋色迷人。 我满怀喜悦,带着天庐先生的《余任天先生纪念集》,还有画册等,兴致勃勃地走进北师大小红楼启功老的寓所。 在二楼的书房兼会客室里,书架上书籍一层压着一层,透过门帘,只见内屋书橱排列整齐,还有更多的书,摆放有序,可依然看得出常被翻阅的痕迹。 看我进门,启老边让座,边对我说:“见笑,有些乱,嗨,我就生活在书堆里,这回来有何见教啊?”碰巧这天没有其他客人,我格外高兴,坐定后,我即向启老呈上书籍,并说这是余任天先生后人让我带来向他求教的。 老人家先是粗粗翻了几页,继之便拿起放大镜,他的眼睛、鼻子、放大镜几乎都碰到一起了,手缓慢地移动着,片刻后放下镜子,开口冲出一个“好”字,接着又说:“余任天先生我知道,真了不起,这样的人现在太少了。” 我说:“是啊,赵朴老讲,过去对余先生的宣传少了一点,社会上也在叹息他的艺术声名不显,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人们已经逐步地在认识余先生,还在准备建立研究机构。”启老问是不是搞个研究会,我说不是,现打算建立艺术馆,想求启老题个签,“可以,可以。像余先生这样的艺术家该有个作品陈列和学术研究的地方。”边说着启老就拿起笔,并问我横的还是竖的,我回答横的,转眼看见先生手里执起硬笔,我急了,忙说:“启老,他们要拿这个题字做匾的,用这笔怕比较难搞吧。”先生会意说:“好,我用毛笔。”几分钟后,“余任天金石书画艺术馆”几个字跃然纸上。 第二年春天,我又北上,请启先生题《余任天金石书画作品集》的签条,启老写完后说:余先生的作品很有价值,要好好出版。 2002年岁末,我与启功先生通了长话,告诉他我过几天要去北京,一则给他老人家拜年,再则为余任天先生九五华诞有事请教。 2003年元旦前一天下午,时辰已过黄昏,天色渐暗,启先生在书房里谈兴正浓,几次讲到沙孟海先生对余任天四绝压群的评价,真是了不得……正兴奋时,我顺口背诵了一首余老的七绝:一艺功成岂偶然,人工天分两相连。还须滋养源头水,寂寞楼居四十年。启先生听后说:“龙友,慢慢,慢慢,劳驾您再来一遍。”说着就随手取笔,一句一句地记录下来,并说:“可惜啊,现在这样的人太少了。”后来启老对事先嘱我草拟的“余任天先生诞生九十五周年纪念”的祝词稍作修改成:“浙江有个余任天先生,他以寂寞楼居四十年的极高境界,在诗、书、画、印的艺术天地里辛勤耕耘一生,且成就卓著,我不仅早有所闻,并也敬佩。今听说在先生九五华诞之际浙江书画界要举行纪念活动,我谨表示祝贺,愿书画界的同仁们学习先贤,为繁荣民族文化而齐心协力。”最后签上“后学启功敬识二零零二年除夕”。 启先生如此谦逊的美德,真是令人敬佩。他是当今中国博学鸿儒的人物,如同其他前辈一样,对余任天先生的艺术成就极为推重。我深信,靠自己功力和毅力奋发争取成功的余任天老先生,其影响将会日见广远。 |
| 言论录入:龙川水 责任编辑:ar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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