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在整个2007年度的这批绘画中,还是有一种你终生所迷恋、处理、追求的,也就是一种带有重复性的东西,比如女人肖像、女人体、自然风景等。《向弗里达•卡洛致敬:小翟和龙舌兰》这幅画被你表现得如此地富有戏剧性、人文性、叙事性。 何:这张画确实回到了当年的叙事性中。我最早画小翟的一张画,她在一个凉山的空房子里,同样有一种异族情调在里面。
欧阳:为什么你早期作品中反复出现空旷的地平线,可能跟你在大凉山的知青生涯有深层的内在联系。在知青期间,对荒凉有一种刻骨的感受。 何:有点对荒凉的迷恋。
欧阳:对,对荒凉的迷恋。 何:我有一种感觉,整个中国都有一种对荒凉的迷恋。
欧阳:荒凉好像是灵魂的解毒剂。 何:你看《荒原》这首诗,当年非常有诱惑力,感觉非常崇高。
欧阳:荒原已经成了一种文学化的风景。 何:而且是一个时代的象征,现在荒原已经完全消失。
欧阳:现在童年消失,荒原消失,抒情诗消失,物质越来越丰富,高消费啊,霓虹灯啊,啤酒和经济的泡沫乱堆。 何:当年崇尚荒原的人很多也成了资产阶级。
欧阳:荒原意象本身成了一个消费对象。树丛和女人体重新回到你的绘画时,有了很大的变化,你的这批绘画跨度非常大。在《落叶》这幅画中,叶子第一次出现在你画中的显目位置,但是树干还是起着重大的、道具性的、甚至隐喻性的作用。 何:这里唯一不抽象的就是那根树干。
欧阳:也可能暗指阳物? 何:你可以这样联想。
欧阳:但你绘画中出现的物质对象,跟马格利特的向度不同。他的形象带有印刷物似的隐喻性、观念性,但你笔下的物相则是相当个人化的,即使在被最精确地加以描绘时也具有寓意上的不确定性,因为它没有变成公共性的。 何:马格利特的观念是深思熟虑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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