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為雕塑而雕塑,黃銘哲則是為了繪畫而雕塑。在形式動機上別人是為了體現某種心中的造型意念,黃銘哲則是為了立體化他的繪畫形式;在沒有前例可循之下,黃銘哲的雕塑製作過程,總是遊走於個人最大的想像空間與最小的技術限制之間。 由繪畫走到雕塑。黃銘哲是摸索過來的,但是因為對材質處理的陌生,加上個人理念上的堅持,反而使他的雕塑大大地跳出學院雕塑的傳統規範,有別於訓練有素的雕刻家之作品。在沈悶的藝術界中,他的表現相當受到矚目,也可說是個十足冒險家與幻想家。 黃銘哲了解雕塑媒材上表現的侷限,因此,他的任務既不在雕塑作品上虛構一個想像的世界,也不在彰顯沈重的金屬材質本身,而是試著要在作品的材質中注入生命與精神,試著讓材質本身的實體性隱藏起來,降低它們的物質性,將金屬轉化成一種視覺象徵。 黃銘哲的雕塑既不是沈重的、紀念碑式的、充滿人文氣息的寫實雕像;也不是冰冷、強調材質特色、絕對理性的抽象雕刻;而是既感性又理性,作品裡簡單的內涵、絢麗的外觀,正是後工業社會視覺藝術的一大特徵。 到目前為止,黃銘哲立體新作的呈現方式有懸吊式、站立式,及壁掛式三種區分。 黃銘哲不太贊同它的立體新作被概稱為「雕塑」。原因之一是,它使用的材料、造型的手段既不是雕也不是塑。原因之二是,它所打造出來的作品,除了保有造型的主觀和個人風格之外,不願在表面留下任何手工的痕跡和個性化的質感。他所創造出來的,是一種工整、光亮、無塵、無汗臭味的立體藝術品。他的製程概念,其實更接近一些高檔的工業性產品,這點和許多雕塑家的想法和做法,確實是很有距離的。 顯然,黃銘哲多年來在畫布上的探討與耕作,已變成了對於不鏽鋼雕塑的醉心與狂熱,而他在這方面所灑下的心血,殆已溢流到無法回頭的彼岸了。 節錄自 石瑞仁著「鐵骨柔情.慾念胚芽—談黃銘哲立體近作」黃銘哲「信仰打造飛越新紀元」畫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