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遗憾的是河清这段话说得又是自相矛盾，自由、民主和人权在西方是实实在在的，而没有被夸大，而且我们很容易举西方的例子来证明中国还没有真正的民主政治，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河清说的，河清批评中国是“现代，太现代了”，又在<可悲的“现代蒙昧主义”>中说他自己“许多评论时事的文章写好了没有地方发”，这句话本来是河清要吹捧自己写的文章如何地尖锐，但结果是让我们去问河清：这段话到底是说中国太现代了，还是说中国太专制了，为什么美国的作家写的“白宫里的白痴”可以成为畅销书，乔姆斯基能说美国是最大的恐怖主义国家，而河清就没有这个机会呢？这种实实在在的民主社会，怎么会被河清说成是空的。西方的民主理论是在不停地批评他们的社会，但是这种批评的目标恰恰是不让这个社会倒退到集权时代，民主制度当然需要不断地完善，因为它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它是乌托邦的，但这是民主社会的内部自我批判，而不是说它要放弃民主。我不知道河清是怎么读书的，最后理解为民主是空，所以还是集权的“为民”社会好，在<可叹的“狗不理”学术>中，他建议吴味：

 

　　我希望吴味小弟好好读一点书。不要把别人都想象成为“被洗脑”的傻子。本人几十年来没干什么别的，却一直都在读书思考，中文书洋文书，只会比你多读，别的不敢自封，唯一敢自封的，是自认一个有独立思考、独立批判精神的读书人。

 

　　河清与其这样的独立思考和独立批判还不如去干点别的吧，不要什么都不干而光读书，读得真是变成傻子了，“毛政治”怎么是“民主、人权、自由”的“新世界”，如果当年已经实现了“民主、人权、自由”这个“新世界”的话，中国在“文革”后也不要拨乱反正了。正是因为从中国传统集权社会而来的“毛政治”，没有民主和法治，所以历次政治运动迫害致死了这么多人，河清不但没有丝毫的警觉，还竟然把“人血馒头”吃到如此美味的地步。这正是我要告诉河清的，“为民”的集权社会再好也是一个集权社会，这种社会无法制约一个好的君王随时变成暴君。在这方面河清的完全是政治蒙昧，要好好对他如娃娃那样进行启蒙教育才对。否则的话一味地为集权叫好，到最后真的要连畜生都不如了。

 

 

　　河清老是认为别人知道得没有他多，所以在文章中总是凶神恶煞地质问这个质问那个，在<可叹的狗不理学术>中，河清将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囚禁日本人与纳粹集中营，斯大林的大清洗与美国麦卡锡主义等等混为一谈后，就教训吴味说：

 

　　你所知道的，大量是西方“主流”文化向全世界宣传的“主流话语”而已。而那些“非主流”或“反主流”知识，却是要你去认真多阅读多思考才能获得。

 

　　就像将自己的保守与英国的保守党说成一回事那样，河清当然也会分不清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囚禁日本人与纳粹集中营的区别，斯大林的大清洗与美国麦卡锡主义的区别。河清还以为西方像中国意识形态那样，一定要歌颂的才能被传播，<华氏911>在中国难道就只有河清一个人知道吗？西方的商业电影如<第一滴血>，<一个警察局长的自白>，<国家利益>就河清一个人看过吗？社会科学界的公共知识分子的反主流话语就河清一个人读过吗？河清的这些话说得不但缺乏常识，而且凭什么说别人读的都是西方的主流话语，而唯独河清读的才是非主流和反主流知识，西方的非主流和反主流知识都是反对民主而主张集权的吗？希望河清在以后的文章中不要出现诸如此类的水分，包括他在文章中的乱摆谱—总是喜欢举自己的人生简历，比如：

 

　　本人在中国生活了38年，在西方生活了10年，深知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差异，深知中国人在文化上成为了西方人，尤其武先生成不了美国人，一夜也不行!

 

　　ROKY先生还认为我的观点有“经院特征”，对中国的社会现实认识不够。那是对我不够了解。本人经历极洋也极土。小学大部分时间是在父亲老家的农村度过。16岁-18岁回老家插队知青两年半，挑过200多斤的担子，喝过一次一斤地瓜干烧酒，“双抢”期间插秧评最高10分工分。曾酷暑烈日下跪行于水田“耘田”，也曾严冬寒风中用手抓分施猪栏粪------在法国期间时常回国，有时一年一次。如今，也每年回老家一到两次，乡音未改与乡亲交流。我想，我对中国社会的了解和关注，在“学人”圈应该算比较多的。

 

　　按照河清这样的争论法，如果有一个叫“江清”的先生站出来说：本人在中国生活了39年，在西方生活了11年，那么问一下河清，是河清知道的多还是“江清”知道的多呢？河清的上述简历只能说明他是“毛主席的好儿女”，“党和国家的好接班人”，中国留学生的一颗“赤子之心”，可以到中央电视台作人物专访。但与对中国社会的了解和关注多与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哪怕插秧插死，喝白酒喝死，坐国际航班坐死也不能说明河清对社会的认识会比别人更多，因为研究社会是一门科学，如果河清没有科学基础，没有研究的方法论，那怎么会在研究上有所见识。

 

　　从<可怜的“一夜美国人”—答杨卫、王南溟先生>开始，河清在与当代美术界的这场争论中已经脑袋不管用了，然后他使出了最后一招，拿自己的脑袋当洋泡泡吹。一大堆的自我吹捧的话充斥在他的文章中，请看河清的片断：

 

　　本人从来不狭隘民族主义。本人精通法英两门外语，旅居海外十余年，游历欧亚美非二十多个国家，对其他民族文化艺术的了解、理解、欣赏，非那些一夜美国人们所能梦见。尤其，本人对中国自己的文化也有相当功底。研究生阶段就遍览三教典籍，四书五经。中国艺术理论经典，更是通读一遍。

 

　　本来河清与当代美术界的争论是缘于美国抽象表现主义，后来涉及到社会民主和中西方文化，如果河清的观点能站得住脚，他只要展开学术上的论证就行了，何必要提供这些自我吹捧的简历，好像在古代的时候，一介书生想到大户人家中去做招女婿，装出一副大才子的样子。就这样还嫌不够，骂完一些中国“文化精英”是一厢情愿地与美国“一夜情”(一夜美国人)后，还要说他自己的出国如庄子“逍遥游”：

 

　　本人生性耿直率性，绝不委曲逢迎，从无政治野心。不妨奉告一则个人轶事：本人在1981年为离开军旅就放弃了预备党员籍，自绝于“政治企图”。二十年来，本人身追形随庄子，做惯了“曵尾于涂中”而不愿“藏之庙堂之上”的楚之神龟。背着简单行囊，“蓬蓬然”离国而去，“蓬蓬然”回国而返。此之乐，何足为杨卫先生们道哉!如果本人有“其他名利企图”，以我的外语能力、浙江美院科班艺术史专业出身，去法国之早以及与法国高官的交往，那么最牛的“中国当代艺术”国际策展人恐怕非我莫属。

 

　　就是因为河清出国，回国，不做策展人，所以学术上就强过其他人了？河清吹到这个地步，我看干脆请他写三篇赋，一篇是<出国赋>，一篇是<归国赋>，一篇<不做最牛策展人赋>与古人的赋相媲美算了，不过我还要声明，这是文学写作，写得再动听都与学术无关，学术争论不是“见了风就是雨”，也不是海阔天空地神聊。所以河清的这种说话方式注定要受到批评的，有关河清的文化民族主义和河清的现代性理解中的错误我还会继续撰文予以清理，这里再举河清的一段话加以评议以作为结尾，河清说：

 

　　在今天的中国，操练西方那此“公理”概念，谁人不会？问题是这些概念能否在中国实现？或，中国人是否能成为西方人？尤其，许多中国知识分子至今弄不清楚“我是谁”是根本问题。

 

　　中国知识分子只有河清知道“我是谁”吗？一个皇权文化的鼓吹者，还要以独立思考和批判精神的公共知识分子自居，这是二十一世纪初中国知识界最可笑的一个事件。我要在这场争论中继续反问河清：中国公民是先验注定了(或者被河清所说的皇权规定了)不能享有民主的吗？什么叫民主不适合中国国情，这是中国人在歧视中国人。与河清的争论不就是民主的方式吗？除非每个人都像河清那样愿意为皇权效劳。我要说的是，中国民主不是什么操练西方的“公理”，也不是要成为西方人，它在中国的实现就是要让中国人做有公民权利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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