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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以后出生的一批年轻的艺术家以及批评家,大部分始终对“85美术思潮”保持着一种在艺术领域不应该有的神秘感,而这种神秘感又归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不了解“85”,对于“85”的认知来自于一些经历过“85艺术思潮”的人,这里之所以用“经历”,就表明了其本身对“85”的认识处于一个片面的阶段,从中得到的信息的准确率可想而知了。另一方面是“了解”“85”,他们的“了解”是来源于经历“85”并且在其中发挥了一定作用的艺术家以及批评家,所以他们的了解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在这里也有一个值得警惕的问题:有相当一部分艺术家以及批评家想要把“85”塑造成一个典型的艺术世界,成为年轻一代特别是“80后”艺术家高不可攀的神话。实际上,“85”能神话多久,我们新一代的艺术也会沉迷多久。如同“四川画派”延续的三十年,我们暂且不去讨论是不是存在“四川画派”这一流派,单单是这三十年,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其画展以及在文化部举行的“四川画派三十年研讨会”中我们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两点:一点是所谓的“三十年”不过是张晓刚、罗中立、周春芽等人的三十年;另一点是之所以会有“三十年”的称谓不过是给新的归不归于“四川画派”都无所谓的新的艺术家的一个他们自己根本不会创造出来的展示的机会。(关于“四川画派”的问题将会在以后文章中详细论述)。所以新的艺术家面临的是上一辈创造而自己认可的神话或者是偶像,而“85”就是一个最大的神话,并且正由许多人正在制造中的“神话”。
面对对“85”不断产生盲区,“80后”应该怎样去认知呢?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要用一种平和的态度去了解,确定比较客观的“方法论”。“85”的奠基人高名潞先生在四川美术学院授课时就经常告诫同学们要用“方法论”来介入艺术的现代史,虽然“方法论”只是很多认知方式的一种,但是它可以告诉我们目前我们可以使用这种方式来阐释“85”。
最近在艺术圈里发生的两件比较大的事件,可以作为“80后”艺术家与批评家客观认识“85”以及在艺术道路上独立探索的导航灯。一件是“罗中立事件”:7月中旬《广州日报》对罗中立院长进行了特别专访,在其间,罗中立先生提出了“《父亲》只属于那个时代”的观点。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在北京的画展没有带《父亲》去,是因为展出条件所限制。《父亲》有着它自己独特的时代背景,那时刚刚社会开放,生活和创作都还非常单调。这件作品确实是一个阶段的高峰,但只是代表那个时代。新生代的画家们谁都画得出《父亲》,但离开时代的烙印和背景将失去意义。《父亲》这幅画它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符号了。从技术层面来讲,应该说很多人都可以画了,但是《父亲》内在的情感,它的社会意义等,那个时代的这种背景离开以后,就没有再复制它的条件了。”这一点是值得我们感动的,因为打破《父亲》神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作者自己,这在很大程度上启发“80后“艺术家和批评家不要处在《父亲》的压抑之下,应该鼓起勇气,大胆的独立探索自己的艺术道路。《父亲》仅仅属于它那个时代,离开了它就失去了意义,对于”85”,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85”只属于它那个时代,只属于经历并在其间发挥过作用的人,高名潞先生(“85”发起人以及奠基者)对“85”以及之前的“星星画会”“野草画会”等系统的编撰;扬卫先生(圆明园画家村画家,现为国内著名批评家、策展人)对于“圆明园画家村”的阐释以及对“宋庄史”的撰写等等。而我们,“80后”需要做的是面对前人的阐述可以而且应该拥有自己的见解。给自己一个合理的“85”,为自己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和发展的艺术之道。
另一件是“吴冠中事件”:今年4月,吴冠中在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时,曾提出“取消画院,取消美协”; 7月18日,吴冠中在《文汇报》发表《奖与养》一文,对国内的美协等艺术家协会提出质疑;7月23日,吴冠中接受了《青年周末》记者的采访,阐述他所发现的美协、画院、文联、作协等单位的“协会弊端”。吴冠中先生在这件事情上可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你想想敢把中国文联、中国美协、中国作协、中国画院等相关人员全都牵连进去的人中国能有几个,除吴冠中外,无人矣!在提到“画院”时,这位老先生甚至破口骂了出来“中国却有这么多“养画家”的画院,就好比养了一群鸡,不下蛋.” ,吴冠中先生这次的惊人之口,一点不亚于当年李小山的“中国画的穷途末路说”;吴冠中的观点的实质倒是很接近王南溟先生的对于美术馆、艺术机构的改革的见解,(可以参考王南溟在雅昌艺术网上的博克内容,在此不赘述)只是在这一层面上说,吴冠中先生比王南溟更加“王南溟”罢了。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取消这些机构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些机构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再说了,几千到几万好人,说没有工作就没有了,温饱怎么解决吗,难道你吴老管饭吗?所以说还是王南溟先生的观点实际一些,有毛病就改。那吴冠中先生事件到底能够给“80后”艺术家以及批评家怎样的启示呢?首先一点是不能迷信权威,甚至应该找到突破口打破权威。吴冠中先生就在教给我们怎么样打破“美协”等这些机构的权威。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权威,因为“权威”也算是人类的一种信仰,人总是在不断的打破权威和建立权威中发展的。“80后”艺术家和批评家也一样。其次,要敢于批评,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这应该是“80后”注重发展的,挫折是存在的,可是也是暂时的,只有经历挫折,才会使“80后”沐浴新鲜的阳光。
被称为艺术界“教父”的栗宪庭开始扫农家小院了;“85”的发起人与奠基者高名潞也开始潜心编纂“85”的历史了;《美术》杂志也渐渐没有以前的影响力了;虽然还是有一批“85”的健将活跃在艺术的各个领域,充当着重要的脚色,但是他们是在为“80后”的继承艺术大统开辟道路。“80后”的艺术家与批评家,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对“85”说客观合理的“不”了吗?
2007-7-30写于重庆南山
( 本文发表于《美术焦点》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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