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日本摄影作品

　　摄影市场：请沉住气大 
　　去年秋季北京华辰推出的首个影像艺术拍卖专场为摄影作品进入市场起了个好头，而刚刚结束的首轮春季拍卖会中，摄影作品似乎不负众望：5月12日北京诚轩由37件作品组成的摄影专场，近92％的拍品找到了买家；5月13日中国嘉德的影像艺术专场取得了80％以上的成交率，足以让不少外行人吓一跳：光照片就能拍出600多万？！事实上，拍卖结果刚出来，就有业内人士已经对其拍品来源、成交率和订价等方面提出了质疑。有人指出，那些深谙拍卖市场游戏规则的玩家们这一次似乎有些太心急了。

　　“拍卖会上的业绩有虚高泡沫化的嫌疑，因为中国的艺术品市场并未有一个合理的结构，没有一个真正从社会基层产生的艺术品收藏需求群体，也就是并未有一个在拍卖会这样的二级市场之下的，以经济代理人方式的画廊的一级市场。没有基础支撑的天价拍卖会，必然是少数人之间的财富游戏，它所激励的不是一个以文化作为价值依据的艺术品市场，而是投资人牟利暴富的渴望。”摄影评论家鲍昆在为刚刚开幕的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的序言中写道。回到北京，记者就摄影收藏这一话题采访了鲍昆。

　　“当代影像艺术”和“摄影作品”
　　对一切问题的解答都要从“审题”开始，有关摄影收藏的问题也不例外。“现在大家都在说摄影收藏，其实对摄影这个概念，不管是摄影师、艺术家还是藏家、拍卖行和画廊，他们自己就糊涂。”鲍昆的看法是要把“当代影像艺术”和传统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区别开来，他说：“1990年代以后，艺术家们进入了新的时代，他们需要拓展自己的语言空间，于是发现还可以用摄影作为媒介，有人把这样的作品叫做‘观念摄影’或者干脆就叫摄影，实际上应该强调是 ‘当代影像艺术’，因为后期做了非常多技术上的和艺术的处理。而传统摄影讲究的就是按下快门的一刹那的构图和光线，甚至有一段时间，如果你把底片做了一些剪裁都要被摄影师嗤之以鼻。”

　　一直以来的中国当代影像艺术，人们所谓的“观念摄影”、“行为摄影”，实际的中国买家很少，而作品价格都不低，与之相比，传统的摄影作品，例如一些摄影名家的纪实摄影作品价格就低很多了。和当代艺术市场类似，中国当代影像艺术市场最开始的玩家也都是外国人，据了解，蓬皮杜艺术中心早在1990年代中期就开始收藏中国当代影像艺术作品，而经常在中国活动的几个著名国外收藏家也早就开始关注和收藏中国年轻一代艺术家的影像作品，例如乌里•希克对曹斐的支持、英国大藏家萨奇收藏苍鑫的作品等等。

　　摄影：告别的艺术
　　当代影像艺术和有历史记录功能的传统摄影最大的区别在于，当代艺术可以快速大批量生产，而传统纪实摄影，快门一按下，这个瞬间就不存在了，从这点来讲，摄影是一个告别的艺术。“中国藏家需要特别小心的培养，你要告诉他买的东西价值在哪里，因为稀少而且非常有历史意义，将来有很大的升值潜力。现在来看，我们的藏家还多是以投资为目的的，所以我们要顺势利导。没准藏家今天买了，过了五年十年他们就知道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了，这些东西真的对社会未来有利。”

　　鲍昆说的那些纪实摄影，无非就是那些记录特定历史时期历史事件的黑白照片，怎么发现它们的价值在哪里呢？鲍昆举了几个具体的例子：去年北京华辰拍出一张侯波的 《毛泽东在莫斯科大学给中国留学生讲话》，拍的是毛主席背影，台下全是那些欣喜若狂的人们，“这样的片子在过去不可能发表出来，你怎么能把毛泽东拍成背影呢？”那次是这张照片第一次与公众见面，其珍贵性自不用言表。”鲍昆所说的价值，就是摄影背后的学术梳理，作为文革后第一拨拿起相机拍照的摄影师，对中国“新时期”的摄影史非常了解，他干过电视，搞过广告公司，在全球化商业化的当今也一直对摄影的文化及历史价值深有研究，“摄影是含有巨大的历史文化信息的东西，更需要有特别棒的专家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了。有些照片非常暧昧，你看不出哪儿好来，需要有专家来做梳理。”

　　通过市场做文化
　　虽然艺术市场上存在各种各样的投资说增值说，而鲍昆们最终的目的是“让中国的市场支撑起我们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鲍昆言语中摄影作品的文化历史价值或许只有中国人才可以真正理解，而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中不少国外买家的存在却也是个事实，前面引用的鲍昆的文章多少说明了这些西方藏家的存在对中国艺术环境的影响。“我们是想通过市场做文化，而不是通过文化做市场，这是一个最关键的词汇，别折腾半天最后我们自己把我们的文化给灭了，最近几年发生的事都是让西方人把我们给灭了，因为买家都是外国人。”

　　“对我们这些批评家和文化学者来说，我们希望不管怎么说先启动这个市场，先用拍卖会的二级市场来刺激它，一说上拍卖行了，外国人开始买了，人们突然觉得照片是值钱的，可以收藏还可以赚钱，于是中国人就开始疯狂了，这种疯狂就会带来有人想做专业的摄影画廊。”实际上，随着去年北京华辰首次摄影专场的启动，国内的确出现了不少想认真做摄影的画廊，据说798罗伯特的现代书店也正准备经营这个。眼下最令鲍昆担忧的就是某些国内拍卖行太急功近利，对作品的征集不负责任，拍品定价虚高，现场炒作严重……“精心培育的国内摄影市场根本禁不起这样的打击。”